【第45章 簡直要聰明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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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在極大的愉悅和顫栗中意識浮浮沉沉，像被海浪反複拍打又托起的貝殼，擱淺在淩亂的床單上，過了好久才終於緩過來。
她的眼淚糊了滿臉，即使身體已經慢慢平複，那些淚水還是不受控製地從眼角溢出來，無聲地淌進鬢角的發絲裡。
她說不清自己為什麼要哭，隻覺得胸腔裡堵著的東西在方才那場翻天覆地的風暴中被一並攪碎、融化，變成了一攤又酸又甜的水，怎麼也流不完。
塞蒂娜直起身，用床頭櫃上的濕毛巾慢條斯理地擦乾淨手指。然後轉身將指尖按在貝拉濕漉漉的臉頰上，替她把那些斑駁的淚痕一點一點拭去。
貝拉順著那根手指視線上移，對上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她看見塞蒂娜正垂眸看她，忽然慌亂起來，啞著嗓子開口：“你要去哪？”
“回家。”塞蒂娜理所當然地說，把毛巾擱回床頭櫃，開始整理自己的袖口。
怎麼這樣……
貝拉咬著下唇，不死心地盯著她。
她又來了，又是這樣。做完就走，揮揮袖子不帶走一片雲彩。
塞蒂娜說完這話後就繼續看著床上的人，笑容滿麵地觀察她的反應。
貝拉被這道目光燙了一下，心臟不爭氣地亂跳起來。
合著在這裡看自己笑話呢。
她咬唇，繼續追問：“你這些年去哪了？為什麼又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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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實沒指望塞蒂娜會認真回答。這個人從來不認真回答任何問題，她已經做好了被一句玩笑話打發的準備。
“想你了。”
出乎意料的答案。
貝拉的腦海裡“嗡”的一聲，像是有無數朵小煙花同時在夜空裡炸開，簇簇地、劈裡啪啦地，炸得她什麼都聽不見了。
她拚命把想要翹起來的嘴角壓回去，把那股從心底深處翻湧上來幾乎要溢出的歡喜也一並壓回去。
“哦。”
聲調平平表情酷酷，好像對這句話毫不在意。
見她沒有別的話要說，塞蒂娜抽回手，起身準備離開。
貝拉的心猛地墜了下去，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她伸手抓住了那隻正從自己臉側抽離的手，五指慌亂地勾住對方的手指。
“別走。”
她的聲音在發抖，和她平日裡那副不可一世的尖銳比起來簡直不像是同一個人發出的。
她看到塞蒂娜轉過頭來看她，月光從她背後傾瀉而下，把那一頭黑色長發鍍成了流動的銀，那張俯視她的臉龐美得像是從古老的壁畫裡走下來的女神。
不屬於她，不該屬於她，可此刻確確實實在看著她。
“拜托了……”
她的眼眶又開始發熱，可她已經顧不上什麼驕傲了。
隻要這個人不走，什麼都好說。
她把那隻手貼在自己滾燙的臉頰上，用嘴唇輕輕蹭過她的指節，聲音低微又急促，像是怕稍微說慢一點對方就會消失，“再陪陪我吧，就今晚——別走，求你了。”
她的驕傲在這一刻碎得徹徹底底。可她已經不在乎了。
如果靠近你就會忘記一切，那麼我的腦海裡填滿的都是你。
如果擁抱你就一切都完美了，那麼我好想永遠都這樣……永遠靠在你肩上，永遠聽你叫我的名字，永遠不再一個人對著鏡子發脾氣。
羅道夫斯最近有些慌亂。
好吧，他天天都過得提心吊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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