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燈,就是我們以前在船上用的那盞,我一直收著呢。我們又可以一起去劃船了,或者……”
她抬起頭看著窗外的夜空,眼睛亮晶晶的,像在說一件多麼令人期待的事:“我帶你騎著掃帚離開這裡,怎麼樣?就從這扇窗出去。”
她又來實現自己的願望了。
安多米達想起了第一次和她在晚上的約會,塞蒂娜探進窗內的眼睛裡全裝著她。
那時候的她第一次覺得,原來自己也可以被某個人這樣認認真真地裝進眼裡。
塞蒂娜又把下巴擱回她鋪滿鑽石的頭發上,聲音輕輕的,像從星星上落下來:“多米達,你要跟我走嗎?”
當太陽出現的時候,所有的星星都會黯淡下去。那些她攢了太久的無數死去的願望,原來都在等她真正看見太陽的這一刻,被同一雙眼睛完整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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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多米達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她在塞蒂娜懷裡用力點頭,滿頭鑽石都在跟著輕顫。
她當然要跟她走。這之後逃婚的罪名就會像烙鐵一樣落在她身上,布萊克家會把她除名,純血圈會把她當作恥辱,她再也回不去這個家,再也做不了那個被關在房間裡等人投喂麵包和水的安多米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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