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滑進衣襟裡頭，所過之處的皮膚先是被冰水激得一縮，緊接著又被他的熱息覆上，冷熱交替之間泛起一層密密的顆粒。
他張口，聲音破碎：“會很疼。”
顏歲寧分不清他在說誰。
她沒接話，沉默了兩息，把手從他手背上收回來，放在他肩膀上。
掌心下的肌肉繃緊繃，燙得她手心起了一層薄汗。
這代表著許可。
洞府裡的氣壓在這一刻沉到了底。
仙光從男人左半身迸發，魔氣從右半身湧出來相迎，兩股力量裹著玉台上的兩人攪成一團，封印陣紋嗡鳴震顫，殘餘的幾條完好陣線拚命亮起來，努力維持最後那副將散的框架。
毛球滾到洞府最遠的石壁角落，翅膀啪地張開，嚴嚴實實蓋住了自己的圓眼。
尾巴卷成一團，縮在身體底下。
玉台之上，兩道氣息從對抗轉為交纏。
過程中顏歲寧的意識被靈力衝刷了不知多少回，仙氣和魔氣輪流灌進她空空蕩蕩的經脈，一邊寒得像有冰針在血脈裡一根根穿行，一邊燙得像骨髓被火舌一寸寸舔過。
兩股力量在她體內橫衝直撞，打完一場之後不知怎的，竟一前一後湧向了胸口那個空洞。
她垂眼。
意識已經模糊到隻餘一條縫，可這條縫剛好夠她看見——空洞的邊緣，有極細極細的白色絲線正在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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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破碎的血肉間鑽出來。
一根，兩根，三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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