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仙魔至尊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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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歲寧踏入石室時，謝無塵正閉目打坐。
白衣鋪展在冰涼的石台上，那衣擺平整得無一絲褶皺。
她繞到他對麵盤腿坐下，視線沿著他交疊的衣領往上掃。
這人入定時的呼吸極輕，透著股生人勿近的清冷。
顏歲寧提了口氣給自己壯膽，隨後手腳並用地往他身側挪，壓根沒去假裝羞澀，直接將大半個身子歪進謝無塵懷裡。
她趴在謝無塵胸前，耳朵抵住對方心口，動作熟練得仿佛排練過無數回，硬生生逼得謝無塵的呼吸斷了半拍。
顏歲寧靠在那裡靜等片刻，沒等到對方推開自己，也沒見他給出什麼別的明確回應。
她得寸進尺地又往裡頭拱了拱。
身後的身軀體溫恒定，靠著倒是不錯，就是太安靜了些。
她乾脆抬起手臂，用食指放肆地去戳身後的胸膛。
“謝無塵，前輩，你睡著了嗎？來雙修啊。”
謝無終於掀開眼皮看她，“我此時並未……人格分裂，你為何還要同我雙修？”
顏歲寧坐直了些，仰起臉做出個頗為無辜的表情，理直氣壯地開始討債。
“因為跟你雙修我才能恢複仙骨與修為啊，前輩昨日可是親口答應過我的。”
謝無塵停頓片刻後，“不可頻繁。”
謝無塵想了想，眉心微皺：“十日一次，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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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歲寧想都沒想就果斷出聲反駁：“不行，兩日一次！”
“五日。”
“三日，不能再久了！”
她言辭鑿鑿地表示仙骨修複十分耗時，自己絕不想留在這洞府裡當個白吃白喝的累贅。
謝無塵垂眸審視著她。
顏歲寧指節纖細，皮膚隱隱透出一層病態的蒼白。
盯了她半晌，謝無塵無奈歎息。
“好。”
顏歲寧當即彎起眉眼笑開，動作麻利地從他懷裡退出來，隨手拍去裙擺沾染的灰塵。
“那就這麼說定了，前輩好好休息，我三日後再來找您。”
她轉身大步往石室外走去，輕快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謝無塵獨自靜坐在原處，將一直背在身後的右手收回。
他右手掐著個手訣，若是讓顏歲寧來看必定不認識。
那是清心訣。
謝無塵抬手揉捏著眉心。
差一點，他差一點就要被這丫頭磨得失態了。
團子從角落的陰影裡骨碌碌滾出來，黑溜溜的眼珠盯著自家主子的掌心，含糊地哼唧著。
謝無塵偏過頭別開視線，有些生硬道：“去睡你的。”
團子委屈地縮成一顆黑毛球，把腦袋徹底埋進尾巴尖裡。
它實在想不明白，自家主子堂堂大能，應付個小丫頭居然還得靠強轉清心訣來壓製。
入夜後的洞府極為安靜。
顏歲寧盤腿坐在蒲團上嘗試入定，捕捉著體內殘存的稀薄靈氣。
昨夜雙修留下的底子還在經脈裡微弱遊走，這種大麵積斷裂的靈脈能有收益已是萬幸。
她正分神盤算著後續的修複時日，周遭的氣壓卻忽然變得不太對勁。
這股變化是從石壁深處一層層滲出來的，上頭凝結的水汽被儘數蒸乾。
緊接著蒲團底下的涼意也被一股燥熱取代，連呼吸進喉嚨裡的空氣都變得稠重發燙。
這絕對是十分精純的魔氣，顏歲寧當即停下吐納睜開雙眼，直勾勾盯著內室的方向。
從內室大步走出來的男人頂著與謝無塵相同的臉，骨子裡透出來的氣息卻全變了。
白衣依舊鬆散地掛在身上，一半黑發慵懶地披散在肩頭，右眼深處正燒著極具侵略性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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