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村裡呢，還有什麼家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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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很靜。
窗外那些小孩時不時地在放鞭炮，劈裡啪啦的，隔著玻璃傳進來，顯得屋裡更靜。
窗外又一串鞭炮炸開。
不知過了多久。
那雙修長的手指把那張紙重新對折，再對折，沿著原來的折痕壓得整整齊齊，放回了那本書的夾層裡。
下午，蘇軟軟聚會回來的時候，還拎著一杯熱乎乎的奶茶。
“哥，我給你帶了奶茶。”
夜霆洲在客廳貼窗花，聽見動靜，隨口應了一句：
“放桌上吧。”
“哦，那你快點喝，不然冷了就不好喝了。”
夜霆洲貼完一側窗花，隨意問了句：
“快過年了，你爸媽還沒給你打電話？”
蘇軟軟坐在沙發上，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這個話題，夜霆洲已經很久沒提過了。
久到她差點以為，他早就忘了。
“打了。”
蘇軟軟聽見自己說。
“他們在外麵忙，過年回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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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霆洲轉過身：“村裡呢，還有什麼家人嗎？”
“沒了，都去見馬克思了。”
她說得輕巧，像在講一個跟自己無關的笑話。
夜霆洲“嗯”了一聲，“這樣的話過年我們就不回村裡了。”
蘇軟軟“哦”了一聲，鬆了一口。
隻是，以前每天早上醒來問一遍那句“你恢複記憶了嗎”在這一刻，卻沒辦法再問出口了。
——
臘月二十九，夜霆洲換了外套要出門。
蘇軟軟正窩在沙發上，一聽見開門的動靜，噌地坐直了：“你去哪？”
夜霆洲回頭看她一眼：“買春聯，買點年貨。”
“我也去！”
她蹬上鞋就跟了出來，動作快得像怕他反悔。
夜霆洲看著她手忙腳亂套外套的樣子，沒說話。
兩個人一前一後下樓，穿過小區後門那條巷子。
街邊的店鋪已經掛滿了紅燈籠和春聯，糖果鋪子門口堆著成箱的年貨，空氣裡混著炒瓜子的香味和爆竹殘留的火藥味。
蘇軟軟跟在他身側，看他在一個攤位前停下來，認真挑了挑。
最後挑了個蘇軟軟覺得看起來順眼的。
夜霆洲挑了一副燙金字的，又買了張“福”字，轉頭看她：“你對聯貼過沒有？”
“小時候貼過。”
“我爸不回來過年的時候，我貼歪了他們也沒人管。”
她說完這句話就閉上嘴，好像覺得說多了。
夜霆洲也沒接話，隻是又拿了一卷雙麵，讓老板用袋子裝好，付了錢。
往回走的路上，他手裡拎著那個紅色的袋子，蘇軟軟雙手插在口袋裡，走在他旁邊。
她忽然問了一句：“哥，你不回家過年嗎？”
夜霆洲雖然失憶了，可他是實打實的有家人。
明天就是除夕夜，他仍然沒說要回家的事情，老實說，蘇軟軟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心情。
夜霆洲腳步沒停，“回哪裡？”
“你在京市的家啊。”
“上次你沒聽鐘叔說嗎？家主讓我在國外考核三年不能回去，說明過年也不能回家，我這個時候回去了，豈不是暴露了我這一年無所事事的作為嗎？”
“......”
蘇軟軟聽的一愣一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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