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陪讀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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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霆洲擦頭發的動作沒停，聲音從毛巾後麵透過來，悶悶的：
“剛開完一個會，那邊有時差。”
蘇軟軟沒聽懂：“會議？什麼會？”
“國外的。”他簡單道。
這三個字輕飄飄的，如同落在水麵上的葉子。
蘇軟軟卻愣在原地。
國外的。
她當然知道國外的什麼。
去年在莊園，鐘叔親口說過什麼海外分公司考核三年，期間不能隨便回來。
那是他的“正事”，他本該走的路。
夜霆洲在這裡待得太久了，久到她都忘記了這件事。
她突然記起那天搬家的時候，夜霆洲說的那句話。
考上大學後，他們兩清。
蘇軟軟自然地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
“哥，”她聽見自己的聲音，“你是不是恢複記憶了？”
客廳安靜了一瞬。
夜霆洲把毛巾從頭上拿下來，搭在椅背上，偏過頭看她，頭發還帶著幾分濕潤的亂，那雙眼在昏黃的燈光下卻格外清醒：
“沒有，還是什麼都不記得。”
他頓了一下，像是解釋，“之前我補辦了原來的電話卡，那邊的人聯係了我。”
夜風從半開的窗戶漏進來，把客廳的窗簾吹得微微鼓起。
蘇軟軟這才知道，自己去上學的時候，夜霆洲也沒表麵那麼閒。
明明同在一屋簷下，她甚至不知道他每天發生的一切狀態。
“好了，喝完水快去睡吧。”夜霆洲終止了交談，先一步進了房間。
看著那道門關上，蘇軟軟在客廳裡連續喝了幾口水，才回房間。
她躺回床上，閉上眼睛。
她翻了個身，又翻回來，怎麼躺都不對勁。
腦海裡除了夜霆洲的上半身以外，還有他以前說過的兩清。
奇怪的情緒讓她翻來覆去，最後把被子拉過臉，蒙了好一會兒才悶出一句：“啊啊啊.......睡不著了。”
第二天早上。
蘇軟軟眼睛頂著兩個的黑青坐在餐桌前，手裡捏著半塊包子，一口一口地啃，啃得味同嚼蠟。
夜霆洲從廚房出來，端著兩杯豆漿，在對麵坐下，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怎麼，昨晚又熬夜看手機了？”
“沒有。”蘇軟軟心虛地低下頭，“就是有點睡不著。”
“夏天悶熱，睡不著正常，晚上空調開低一點。”
蘇軟軟“哦”了一聲，又咬了一口包子，嚼了兩下，終於還是沒忍住，抬頭看向對麵：
“哥，你什麼時候去國外？”
夜霆洲端著豆漿杯的手微微一頓：“我什麼時候說我要去了？”
“可你不是說，那邊的人聯係你了嗎......考核什麼的......”
“線上指導一下得了。”夜霆洲喝了一口豆漿，說得漫不經心，“我過去反而會暴露更多，萬一讓他們知道我失憶了，能給我下的絆子隻會更多。”
蘇軟軟聽著，心裡那塊石頭卻悄悄地落回了肚子裡。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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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
蘇軟軟心底那句“你會留在這多久”到底還是沒說出來。
人和人的關係真奇妙。
有些人一開始相識的時候，可以口不擇言，不用思量太多，胡編瞎扯張口就來。可相處久了，那些混不吝的話反倒越來越說不出口了。
有些人剛認識的時候很客氣，處處顧忌，生怕說錯一個字，熟了之後反倒隨意起來。
蘇軟軟覺得自己跟夜霆洲就是前麵那種。
她當初膽大包天，什麼話都不過腦子的張口就來，如今住在一個屋簷下一年了，反倒連一句“你會不會走”都問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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