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抬起眼時目光裡恰到好處地浮著一點茫然與疲憊:"不瞞大人,沈某從前隻安心讀書,族中事務多是父親做主,如今驟然接下這副擔子,隻覺得千頭萬緒,心裡實在沒底。"
這話說得真誠,甚至帶了幾分自嘲般的苦笑。
陳瀟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息,隨即點了點頭,端起那盞新茶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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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主謙遜了。"他放下茶盞,"不過宗族之事,從來不是一人之力能周全的,老先生在世時與地方鄉紳素來和睦,如今他走了,若有族中有什麼拿不定的主意,確實需要多聽聽長輩們的意見。"
他話鋒一轉,語氣仍舊溫和。
"再者說,本官既然到了此地,便少不得要看著這一方的安穩,若是宗族之內有什麼紛爭糾葛一時難以協調,官府居中調停幾句,也是分內之責,沈家主日後若覺著為難,不必顧慮太多,遣人遞個話便是。"
沈時聿麵上不動聲色,微微欠了欠身:"大人厚愛銘感於心,隻是眼下父親喪儀未畢,族中上下皆在守孝,幾位叔伯也事事儘心,尚無什麼大的難處。日後若真有解不開的結,我定當登門叨擾大人,還望大人不要嫌棄。"
他沒有把話說死,陳瀟聽了,也沒有再追問,隻是看著他。
他可以看到沈時聿蒼白的臉色,時不時的掩麵咳嗽,該說不說沈家這個新家主的容貌倒是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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