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呢？一個被退過貨，“不服管教”的次品，為什麼要一並帶走？是看他可憐？還是……另有用途？
他不敢深想，隻覺得胸腔裡那顆心在沈時聿目光掃過來的瞬間重重地跳了一下，那一刻，他真的感覺自己在活著。
“你……”
沈時聿的聲音再次響起，吸引了十七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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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叫沉燼吧。”
沉燼……
那些在臨淵堂暗無天日的日子裡，無數次瀕死又掙紮著活下來的記憶，那些被當做貨物買賣的經曆，那些淤積在血肉深處的血腥不甘……好像真的離他遠去了。
他喉嚨發緊，想說什麼，最終隻是將頭埋得更低，啞聲說：“謝……家主賜名。”
旁邊的聞碩也隨即反應過來，跟著低聲道：“謝家主賜名。”
“名字給了，差事也要分一分。”他倚回榻上，聲音透過紗簾傳來，帶著點慵懶的鼻音，“我身邊缺個近身跟著的，也有些事需要人在暗處。”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
“聞碩，”他喚道，指尖在書頁上輕輕一點，“你從明日開始，跟在我身邊。”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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