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伺候過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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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聿的聲音是壓不住的煩躁，陳伯無聲地揮退了院子裡大氣不敢出的下人們，隻留聞碩守在廊下。
沉燼慢慢的站起來，他緩了緩膝蓋的疼痛感，他穩住重心一步一步朝主屋的方向走去。
廊下那八個新來的仆從還垂手站著，誰都不敢抬頭，沉燼經過他們身邊的時候，能感覺到那些人偷偷吸氣的動靜，大約是看見了他背上那些板新舊交疊，紫紅一片的傷，看著確實有些淒慘。
沈時聿走到軟榻邊，卻沒有立刻坐下，隻是背對著門口，抬手揉了揉突突跳動的額角。
方才在壽安堂應付三叔和祖父，又在院子裡看了那麼一出，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才轉身，將自己摔進軟榻裡，半倚半靠著，一條手臂搭在扶手上，一隻腳懸空著輕晃。
因為他的動作腰帶鬆鬆地垂在身側，肩膀上的一層薄紗褪到了肩膀下，胸口因為他們他的拉扯有些鬆了。
【小桃不吃桃：這姿勢……好慵懶好性感】
【666：沈時聿你注意點形象！（多來點我愛看）】
【隱藏：衣衫不整的美人……我好了】
【火雞麵不配芝士天理難容：樓上冷靜，這是正經劇情】
【旺旺碎冰冰：他故意的吧？故意勾引我？】
沉燼方才伏地時鬆垮堆在腰間的上衣已被他重新拉好，隻是衣料摩擦過傷處，帶來一陣陣的刺痛，他走到軟榻前三步遠的地方，無聲地跪下，垂著頭，視線落在沈時聿腳邊那一小塊光潔的地磚上。
他低著頭，雙手放在膝上，等沈時聿開口。
沈時聿沒立刻說話，隻是用那雙沒什麼情緒的眼睛，慢條斯理地打量著跪在地上的人，晨光從窗格斜斜照進來，恰好落在沉燼低垂的側臉上，映出那道昨夜留下的鞭痕，顏色已轉為暗紅，邊緣微微腫起，橫亙在顴骨下方，新添的傷，即便隔著衣物，也能想象出底下是怎樣的狼藉。
"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沉燼垂著眼，像是在整理自己要說的話。
“回主子的話……五爺今早來的時候，看見奴才跪在院子裡便問奴才是犯了什麼事，為什麼跪在這裡，奴才便回了話，說奴才是冒犯了主子，正在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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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
"五爺說既然在受罰，就該知道規矩，五爺說他要在東廂房裡等家主過來，不想有人在院子裡礙眼，讓奴才走。"
“可未有主子明令，奴才不敢擅離。”
“五爺身邊的那位……便斥責奴才……五爺便道……奴才不識抬舉，需得教教規矩。”
後麵的事，不必再說，沈時聿親眼所見。
沈時聿聽完，半晌沒言語，他掌心抵著自己的臉，手指半攏著遮住半邊眉眼，從指縫間露出一點彎著的眼尾，指尖在頰邊點了點。
"就這事啊——"他輕輕吐出幾個字，尾音拖得有些長，帶著一種近乎玩味的腔調。
沉燼伏低了身子。
“奴才愚鈍，惹五爺不悅，更累及主子煩心，請主子責罰。”
沈清宴那一通發作，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想想沈清宴當時那副被噎住又不好發作的模樣，沈時聿就覺得胸口那點鬱氣散了大半。
他看沉燼都順眼了不少。
“責罰？”沈時聿輕笑一聲，像是在認真思考，“你昨日擅闖，今日頂撞沈清宴，是該好好責罰。”
沉燼沒有辯駁，隻是將頭埋得更低。
“不過……”沈時聿話鋒一轉。
“在罰你之前，我倒是想起一事，你不是在臨淵堂時被退回過一次嗎？”
沉燼的身體一僵。
“說說看，為何被退？”沈時聿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手肘支在扶手上，指尖抵著太陽穴。
“我買你時，他們隻說你不服管教，可我瞧著……你倒是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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