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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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足夠鬆濤苑裡那八張新麵孔各自安頓下來，也足夠讓一些人心裡的算盤珠子撥得啪啪響。
那四男四女被陳伯安排在了側院的廂房裡，每日的活計分派得清清楚楚，兩個男的負責灑掃庭院和搬運重物，兩個女生的負責擦拭屋內的陳設和伺候茶水，剩下的四個輪值守在院門口和廊下聽差。
都是些平常的活計，不重也不讓人閒出毛病來。
陳伯做事老道，什麼話都沒多說隻是帶著這八個人把鬆濤苑裡裡外外的規矩走了一遍，那八個人也都是家生子出身，規矩從小耳濡目染，學起來倒也不費勁。
其中有一個叫春杏的丫鬟，生得最為伶俐秀氣，一雙杏眼總是水汪汪的，春杏今年十七，生得一張白淨的圓臉，眉眼間帶著幾分討喜的伶俐勁兒，說話的時候聲音軟軟的，見誰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
她做活利落，人又勤快，在院子裡混的不錯。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她被挑中送進鬆濤苑，不是因為她伶俐是三老爺那邊的人點了她的名，她爹娘都在三老爺府上做事，三老爺府裡的管事來找她的時候說得清清楚楚。
進了鬆濤苑，要做的不是尋常灑掃伺候的活計，是要找機會往家主跟前湊，最好能讓家主多看她幾眼，多說幾句話，再多走動幾步，若是能順利進了家主的房裡，哪怕隻是個通房丫鬟，往後她一家子的日子就好過了，若是在得了家主的喜歡，說不定還能成個姨娘，這輩子都好過了。
但她心裡怕啊，她進來這麼多天都沒見過家主幾次，遠遠地看過幾回，隻記得那人身形清瘦，她也不敢抬頭，沒見過他的麵容。
“春杏！你別發呆了！”
她被這聲音嚇了一跳，定了定神，她看了眼窗外天色。
“我去一趟淨房，你且看著些火。”
“哎！”另一個丫鬟見她匆匆離去，心下疑惑。
春杏並未真的往淨房去，她腳步匆匆，專挑人少僻靜的小徑走，七拐八繞，來到府邸西側一處靠近後角門的荒廢小院。
院牆斑駁，雜草叢生，平日裡罕有人至。
她閃身進了半塌的柴房，裡麵光線昏暗，一個穿著管事服色麵相精乾的中年男人已等在那裡，臉上帶著幾分不耐。
“怎麼才來？”男人壓低聲音，語氣不悅。
“這其實活有些多，一時脫不開身。”
"怎麼樣？五天過去了，有進展嗎？"
春杏低著頭。
"回管事的話……家主他……他每日都在書房裡，身邊的護衛寸步不離，奴婢……奴婢找不到機會。"
“家主話很少，對下人……也看不出什麼特別的喜好，奴婢……奴婢實在找不到什麼機會近身。”
“廢物！”劉管事臉色一沉，“老爺和……把你送進去，是讓你當擺設的嗎？整日就知道端茶送水，能頂什麼用？家主年輕，身邊又沒個知冷知熱的人，你就不會動動腦子？”
春杏的臉白了白，手指絞著衣角，嘗試為自己辯駁。
“奴婢……奴婢試過，可家主他……他似乎對女色並不上心，不是奴婢不用心，實在是……家主他油鹽不進，再則，陳伯管得嚴，奴婢……奴婢怕稍有不慎，反而壞了主子的大事。”
劉管事盯著她看了半晌，眼神不善。
“你是老爺精挑細選出來的，模樣、身段、機靈勁兒，哪樣差了？沈時聿一個病秧子能有多難對付？是你自己無用，抓不住這潑天的富貴！”他冷哼一聲。
劉管事見他這副不成器的模樣，不耐煩的從袖中摸出一個小紙包，塞進她手裡。
“這是暖情香，你機靈點，剩下的，就看你的造化了。”
“可是……若家主他不……”
“你若是真的成了事，自然會有三爺來給你說話，你隻需要做就是了。”
“是，奴婢明白了……”
劉管事又低聲囑咐了幾句，便讓春杏趕緊離開，莫要讓人起疑，春杏將紙包藏進貼身荷包，整理了一下鬢發和衣裙，才低著頭，匆匆沿著原路返回。
同一時刻，沈時聿並不在鬆濤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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