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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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輪碾過道路上碎石子的聲音帶給人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沈時聿微微闔了闔眼，將今日那些雜七雜八的事情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馬車駛過一座石橋，沿街有幾家鋪子已經開了門有叫賣聲傳進耳朵裡，幾個婦人挎著菜籃在巷口說著話。
周濟的聲音提醒他。
"沈家主到了前麵，那家茶樓便是。"
馬車在一棟三層的小樓前停了下來，朱漆柱子，雕花門窗，簷下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寫著"雨樓"三個字，落款處蓋著一方小小的朱砂印。
沈時聿下了車，抬頭看了一眼那塊匾，上麵的筆力遒勁大約是什麼名士的題字。
他扶著車轅下車，衣擺在風中輕輕揚起，寬大的袖口和鬆散的領口讓他看起來比平日更加單薄清瘦，仿佛一陣風就能將他吹走。
周濟在前麵引路，沈時聿跟在他身後上了樓。
沉燼跟在後麵被攔住了。
“沈家主我們主子隻見您一個，無關人事在外麵等就可以了。”
沈時聿理解，眼神示意沉燼在外麵等著。
周濟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三樓隻有一間雅間，門口懸著半卷竹簾，風從敞著的窗子裡灌進來，應該是接近河流，能聽見水流的聲音。
"主子，沈家主到了。"周濟在簾外稟報。
裡麵沒有傳來聲音，周濟讓開了身，沈時聿便掀開竹簾走了進去。
雅間不大，臨窗的位置擺了一張寬大的花梨木茶案，案上一隻白瓷茶壺正冒著細白的水汽，旁邊擱著兩隻薄胎青瓷茶杯。
裴硯之坐在矮幾一側，正執壺斟茶。
這是沈時聿第一次正式見到裴硯之。
沈時聿站在門口，逆光而來，那寬大的領口因著尺寸不合，鬆鬆垮垮地敞著，露出一段纖細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在衣襟的掩映下若隱若現。
他看到那件素白錦袍穿在沈時聿身上的樣子不免多了幾分心思。
“沈家主坐吧。”
沈時聿在他對麵跪坐下來。
茶案比尋常的茶桌略矮一些，兩人麵對麵坐著，隔著茶壺和白瓷杯的距離不算遠也不算近。
他坐下之後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那件白袍的領口又滑開了，他索性不攏了，隻將手擱在案上，指尖搭在茶杯邊緣，側過頭看了一眼窗外的河景。
"裴家主選的這個地方倒是清淨。"他說。
裴硯之端起茶壺給他斟了一杯茶。
"這是今年新采的龍井，嘗嘗。"裴硯之將茶盞推到沈時聿麵前。
沈時聿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茶香在唇齒間彌漫，確實是好茶。
他將茶盞放下，抬眸看向裴硯之，開門見山地問道："裴家主特意相邀，不知有何指教？總不會隻是喝茶敘舊的吧？"
裴硯之笑了笑，並未直接回答，他先伸手從袖中取出一封信箋推到沈時聿麵前。
"你先看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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