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金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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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平穩駛離酒吧，城市午夜的霓虹被一點點甩在身後。
喧囂與衝突都隔絕在車窗外，車廂裡隻剩下低沉的引擎輕響，一路向著沈確公寓的方向前行。
沒過多久，車輛駛入地下停車場。
已是深更半夜，偌大的地下車庫空曠寥落，絕大部分車位都空空蕩蕩，隻有零星幾盞照明燈懸在頭頂，散出慘白柔和的白光，地麵的地磚反射出淡淡的光影，四下安靜得厲害，遠處通風管道微弱的嗡鳴幾乎是唯一的聲響。
沈確熄了火，引擎的轟鳴驟然沉寂。
密閉的車廂瞬間被靜謐包裹。
蘇小唐沒有立刻推開車門下去，身體一轉，便坐到了沈確的腿上。
狹小的駕駛座空間本就局促，他後腰輕輕抵著堅硬的方向盤，方向盤的邊緣硌著後背，卻絲毫沒有讓他往後退。
下一秒，沈確抬手扣住他的後頸，微微用力，低頭吻了上來。
唇齒相貼。
兩個人的身體緊緊交疊在一起，呼吸互相糾纏交融，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彼此的臉頰。
車廂不大，呼吸聲被放大，周遭空曠停車場的寂靜，反倒襯得車內的氛圍愈發濃稠曖昧。
方向盤偶爾被蘇小唐無意識蹭到，發出細微的哢噠輕響，轉瞬又淹沒在纏綿的親吻之中。
漫長的一吻緩緩落幕。
蘇小唐微微喘著氣，沒有直起身，腦袋軟軟地枕靠在沈確的肩膀。溫熱的呼吸毫無保留，對著沈確裸露的頸側輕輕哈氣，溫熱的氣流掃過皮膚，惹得沈確肩頭微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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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件帶著絲絨細膩觸感的長條禮盒，忽然被輕輕放到蘇小唐的掌心。
沉甸甸的，絲絨麵料滑過指尖。
“這是什麼？” 蘇小唐出聲詢問，氣息還帶著吻過後淺淺的微喘，他抬起頭，目光落向手裡墨綠色絲絨的禮盒，燈光落在盒麵，泛出一層溫潤啞光。
“聖誕禮物。” 沈確的聲音很低，在安靜車廂裡格外清晰。
說完，他側身，手臂伸向後排座椅，將早早放在後座縫隙裡的一小束香檳玫瑰取了過來。
花朵被簡單的包裝紙裹住，夜裡依舊能看見花瓣柔和的淺金色調，淡淡的花香漫開，飄進狹小的駕駛艙。
“怎麼有禮物…… 還有花。” 蘇小唐一手攥著絲絨禮盒，一手捧著那束香檳玫瑰。
兩個人擠在駕駛座有限的空間裡，花束被夾在兩人身體之間，花瓣偶爾蹭到沈確的手臂。
他眼裡滿是意外，睫毛輕輕顫動，完全沒有預料到還會收到聖誕的驚喜。
沈確微微傾身，柔軟的唇輕輕落在蘇小唐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你不是說，除了生日，你最喜歡過聖誕節嗎。”
那是很久之前的一個晚上，兩人窩在家裡一起看電影。
影片裡正好演到男女主共度聖誕，暖融融的聖誕樹掛滿彩燈，漫天落著虛構的雪花。
熒幕光影映在蘇小唐臉上，他看得很投入，隨口提起，自己小時候最喜歡聖誕節。
當時沈確隨口問過他為什麼。 蘇小唐卻答得含糊，隻說因為那一天，可以吃到蘋果。
他就那樣望著屏幕裡麵，樹下相擁接吻的男女主，嘴角浮起淺淺的笑意，眉眼看起來軟軟的，可那笑意底下藏著一點不易察覺的落寞。
沈確側過頭靜靜看著他，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他大約能猜到幾分緣由。
貧苦的童年裡，別的熱鬨節日輪不到他，唯獨平安夜的蘋果，是廉價又易得的盼頭。那一點小小的甜，支撐起他對聖誕節全部的向往。
可沈確不願意戳破，不願意細細挖掘那些陳年的窘迫與心酸。哪怕往事早已遠去，傷口已經結痂，他也不想讓蘇小唐再重新回想那些年少時不快樂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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