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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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極端曖昧的氛圍中，裴卿觴突然直勾勾盯著他。
下一秒，不僅什麼都沒做，反而鬆開了他的臉，向後退了幾步。
沈玉書下意識愣住，再抬頭，便見對方冷冷的看著他。
他聽到裴卿殤嗤笑出聲，笑聲又冷又輕，像是從喉嚨深處漏出來的一口氣。
不知怎的，沈玉書莫名覺得不對勁。
一種比剛才被掐脖子更強烈的危險預感從尾椎骨一路竄上後腦勺。
下一秒，沈玉書的頭皮傳來一陣劇痛。
裴卿觴抓住他的頭發，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整塊頭皮都扯下來。
沈玉書甚至連驚呼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甩了出去。
他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短促的弧線，肩膀最先撞上牆壁，然後是後腦勺。
骨頭和水泥碰撞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悶悶地響了一下，像是什麼東西碎掉了。
沈玉書的視線黑了一瞬。
等他再睜開眼的時候，自己已經蜷縮在牆角，左肩疼得抬不起來，後腦勺嗡嗡作響，像是有人在他的顱骨裡敲了一口鐘。
旖旎的氛圍蕩然無存。
空氣裡的雪鬆味信息素還在，但已經從催情的春藥變成了索命的毒藥，沉甸甸地壓在他的肺裡。
裴卿觴站在兩步之外，拿起搭在沙發扶手上的毛巾，開始擦手指。
他擦得很慢很仔細，每一根手指的皮膚都不放過，像是在清理什麼肮臟的東西。
他眉頭皺起，眼裡的嫌惡不加掩飾，嘴角往下撇著，像是在看一坨粘在鞋底的爛泥。
他把毛巾丟在地上，像是那條毛巾也變成了肮臟的垃圾。
“以後再敢靠近我，我就折斷你的脖子。”
沈玉書倒在牆角，疼得一時半會兒起不來。
他聽見裴卿觴的腳步聲往臥室方向走去，幾分鐘後腳步聲又回來了，在他麵前停住。
他勉強睜開眼，下一秒，幾件衣服砸在他身上，布料落下來蓋住了他的臉。
沈玉書把衣服從臉上拿下來，抬頭看去。
裴卿觴已經穿戴整齊。
他低頭看著蜷縮在牆角的沈玉書，慢慢蹲下身去，和沈玉書平視。
“你想繼續待下去，可以。”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沈玉書的頭發，抬起他的臉，聲音變得異常溫柔。
“我不知道你留在我身邊的目的是什麼，但你要找死，我不攔你。相反，我其實也很好奇，你到底能在這裡待幾天。”
沈玉書被迫抬起頭，直直對上裴卿觴的眼睛。
對方的眼睛裡沒有任何人類該有的溫度，隻有一種冷冰冰的打量，像是在看一隻被關在玻璃罐裡的小白鼠，等著它什麼時候斷氣。
他鬆開手，站起身，從頭頂傳下來的聲音冷酷又無情。
“還有，以後要是再敢穿這種衣服在我麵前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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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淡淡落在沈玉書身上，冷漠道。
“我就把你的皮剝下來。”
沈玉書本想說什麼，卻聽見公寓的房門開了關，才知道對方是走了。
他靠著牆坐了一會兒，等耳鳴漸漸退去，才慢慢撐著地站起來。
後腦勺腫了一個包，手指按上去疼的幾乎能暈過去。
他在心裡默默估算了一下——這一下要是撞在後腦勺偏下兩厘米的位置，他現在可能已經癱瘓了。
S級Alpha確實很難上手。
他揉著後腦勺，腦子裡還在複盤剛才的對話。
明明前一刻對方還一副沉溺其中的樣子，浴巾下麵的反應都快懟到他身上了。
可下一秒就翻了臉，看起來好像恨不得把他掐死。
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的男人。
所以問題出在哪裡？
是他那句“做一次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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