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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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護士將傅蘊眼睛上的紗布慢慢解開，他的眼睛如今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之前拆了紗布隻能感受到微弱的光，如今卻已經可以看到模糊的影像。
那雙曾經幽深如潭淵的眼睛，此刻像是灰白的石頭被磨平了棱角，陽光射來的瞬間驀地亮了。
那雙眼睛轉了轉，緩緩略過醫生，護士，一切事物，好似在尋找什麼。
莊思半蹲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觀察著他的眼睛，見他看了過來，臉上緩緩出現一個笑容，麵上的激動遮掩不住，語氣也帶著幾分欣喜。
“你能看見了？我就說你肯定能好全的。”
傅蘊點了點頭，被帶動的也勾了勾嘴角，他太久沒笑過了，臉上的肌肉十分僵硬，所以那笑容幾不可聞。
“看不太清，但是勉強能看到人影。”
“那你能看清我的臉嗎？”
傅蘊眯了眯眼，遲疑的搖了搖頭。
“每個人的臉好像都一樣”
“這樣啊，沒事的，醫生說前期會這樣，慢慢就能成像了。”
傅蘊沒有說話，莊思心中泛起淡淡的失落，但轉眼看到他眉毛上方的疤，下意識伸手輕輕撫過：“你的眼睛現在還疼嗎？”
傅蘊搖搖頭：“不疼了。”
他嗓音沙啞，每次說話都跟大病初愈的人一樣，有一種刀尖劃過玻璃的感覺。
莊思從沒問過傅蘊此前發生了什麼，他想知道他的過去，但也知道這些過去對他造成的打擊幾乎是毀滅性的，所以他從不去提從不去問。
自從上次他敞開心扉以後，傅蘊就慢慢不再抗拒他的靠近了，這樣的發展，對他無疑是最好的結果。
倆人說話的過程中，一群醫生從外麵衝了進來，直奔傅蘊的床邊，他們抓著他的四肢把他按在一旁的移動病床上，拿繃帶將他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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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思連忙上前製止，又被幾個人攔在一旁，護士按了按他的肩膀，想要讓他稍安勿躁。
這是療養院每周為傅蘊安排的心理治療，用電擊療法來治愈精神創傷。
“莊先生，這都是醫生的安排，你不用管的，這種療法會讓傅先生好的更快。”
莊思掙紮著手臂的桎梏，厲聲反駁：“難道你們做之前不會先問問患者的情況嗎？他已經沒有精神方麵的問題了！”
醫生冷冰冰的回他：“你難道比醫院的儀器還要準確嗎？不要乾擾我們治病。”
他們把傅蘊綁在床上帶走，莊思知道那種療法有多麼的可怕，他在距離電擊室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就曾聽到過病人痛苦的喊叫。
可是傅蘊，此刻卻極為安靜，那雙黑沉沉的眼睛透著無動於衷的冷漠，隻領走前瞥了一眼莊思，便收回了目光。
莊思甩開護士的手，又被其他人抓住手臂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他們把傅蘊帶走了。
他被困在病房裡出不去，等到再次見到傅蘊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莊思守著病床，見到了汗涔涔麵色蒼白坐在輪椅上的傅蘊。
護士將他交給莊思，臨走前歎了一口氣，勸道：“你要知道，留在這裡也隻是浪費時間，努力是沒有結果的。”
莊思沒有理會她，安靜的把傅蘊扶到床上，打了一盆溫水，洗乾淨毛巾去擦拭他冰冷的額頭。
空曠的夜色裡，隻有倆人沉悶的呼吸聲。
“你會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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