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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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個保鏢圍上來，把籠子抬起來，朝運輸車走去。
侍從走在前麵，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沈玉書跟著彎腰鑽進車內，坐到了靠窗的位置處。
他抬眼看向車窗外，發現外麵的天已經完全黑了，隻有停車場還亮著幾盞昏黃的燈。
鐵籠已經被推進後麵的車廂，隻跟前麵的座位隔著一道柵欄。
待一切準備就緒，車發動了。
引擎低沉的轟鳴聲從腳底下傳上來，整個車身都在微微顫抖。
司機打開前照燈，兩道慘白的光柱刺破了黑暗，照在停車場出口生了鏽的鐵門上。
車子駛入夜色，車廂內一時之間很安靜。
沈玉書偏過頭，透過後座與貨廂之間的鐵柵欄，看了眼被扔在籠子裡的男人。
籠子在顛簸中發出哐當哐當的響動，男人的身體隨著每一次顛簸毫無反抗地滾來滾去，像一塊被丟棄的肉。
“他叫什麼名字？”沈玉書問。
侍從正低頭看手機，聞言頭也沒抬的答道。
“剛剛不是說了嗎？他叫死狗。”
死狗……
沈玉書一愣，不敢相信他們竟然真的給這個男人起了這樣帶有侮辱性質的名字。
即使是血包，也不至於如此吧。
他側著身，把下巴擱在手背上，隔著柵欄看籠子裡的人。
車子拐過一個急彎，籠子猛地一晃，男人的身體撞上鐵欄杆，發出一聲巨響。
侍從也被聲音吸引，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見沈玉書神色專注的看著籠子裡的男人，便好心提醒道。
“我勸你不要把他當人看，更不要可憐他。”
沈玉書聞言轉頭看向侍從，好奇的聞道。
“你們為什麼都這麼說，他犯了什麼大罪嗎？”
侍從把手機揣進口袋，表情說不上是嘲諷還是警告。
“他曾經把一個醫院的人都殺光了，他殺的那些人中，有一個是把他從實驗室裡放出來的醫護，那個醫護看他可憐，甚至把自己的食物分給他吃，可是他臨走的時候，還是用手術刀捅穿了他的喉嚨。”
沈玉書收回目光，坐正了身體。
他垂著眼睛不說話，侍從以為他終於知道怕了，剛轉過頭去，就聽見沈玉書輕聲開口道。
“若是有一日，有人將我鎖在床上，日日榨取我的血液，我也會將他們所有人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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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從張了張嘴，愣是沒說出話來。
沈玉書卻並不覺得自己的話有問題，反而禮貌問道。
“請問，你那裡有沒有乾淨的水？我看他嘴唇乾的都出血了。”
侍從盯著沈玉書的側臉看了好幾秒，確認對方不是在開玩笑之後，從前座的儲物箱裡摸出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遞了過去。
沈玉書接過水瓶，轉過身跪在座椅上，把手從柵欄縫隙裡伸過去。
他將瓶口對準男人乾裂的嘴唇，緩緩倒下。
水一點點流下來，大部分流在了男人的臉上和脖子上，隻有很少一部分流進了他的嘴裡。
但即使隻有一點點水，對於現在的男人來說，也堪比久旱逢甘露般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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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一處僻靜的街區停下。
這裡是一區邊緣地帶的居民區，雖然離市中心有些遠，但勝在安靜整潔，最主要的是，它離灰樓竟然不遠。
街上此刻空無一人，保鏢把籠子從車上抬下來。
侍從下了車，指揮保鏢將籠子抬到樓上。
沈玉書深吸一口氣，也抬腳跟了上去。
公寓在八樓，雖然不是很大，但出乎意料的乾淨整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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