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地籲了一口氣。
今天真夠累的。
挨打還上癮的調香師，她記住了。
沈清弦在蘇念家趴了一整個下午，把聞殊那張挨了尾巴反而更亮的臉徹底消化乾淨了。
她翻了個身肚皮朝上，四隻爪子蜷著，望著天花板的裂縫發呆，腦子裡轉完了調香師的事，又轉了江月白那邊的下毒事件，轉著轉著就轉到了蘇念身上。
蘇念正坐在沙發的另一頭織圍巾，紅色的毛線在她指尖穿來穿去，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織出來的花紋也整齊了。
但沈清弦注意到，蘇念的手機每隔幾分鐘就亮一次，每次亮起她的肩膀就會微微抖一下，然後飛快地看一眼屏幕又放下。
沈清弦把腦袋轉了個方向，眯著眼看她，蘇念今天一整天都沒有出過門，連垃圾都是放在門口讓保潔阿姨收的，上次為了找貓她倒是出去過，但回來之後病懨懨地緩了兩天。
沈清弦雖然懶得管人類的麻煩，但她也漸漸發現了一件事，蘇念的社恐已經到了影響她自己的地步。
她連買菜都要等人送上門，連扔個垃圾都算一場心理戰役。
沈清弦的尾巴在沙發墊子上輕輕掃了一下。
她坐起來，抖了抖毛，跳下沙發走到玄關蹲好，回頭看了一眼蘇念，蘇念正低頭織圍巾，沒注意到她。
沈清弦用爪子拍了拍門板，發出“啪”的一聲。
蘇念抬起頭：“你又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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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弦沒有走，她又拍了拍門板，然後回頭看著蘇念，尾巴在身後晃了晃。
那個動作的含意很清楚：你也來。
蘇念整個人僵了一下，手裡的毛線針停在半空中：“我？我跟你一起出去？”
沈清弦端端正正地蹲在門口，琥珀色的眼睛安安靜靜地看著她，尾巴又晃了一下。
來吧，貓帶你。
蘇念的嘴唇抿緊了，她放下毛線針，手指攥著衣角，臉色微微發白，但她看著門口那隻蹲得端正的貓，它的尾巴在輕輕晃著，耐心十足，像是在等她。
蘇念的社恐在尖叫著讓她縮回沙發上，但那隻貓的目光像一道細細的線，溫和地、不緊不慢地牽著她。
她站起來，走到玄關換鞋，手在抖，鞋帶係了兩次才係好，外套穿了半天袖子才穿進去。
但她站到了門內，低頭看著蹲在腳邊的灰黑色大貓，深深吸了一口氣。
沈清弦等她準備好了，用爪子撥開門縫，率先走了出去。
她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蘇念，蘇念攥著門把手站在門檻內，兩條腿像釘在地板上一樣挪不動。
沈清弦走回去，用尾巴勾了勾她的腳踝，然後走在前麵半步的距離，步伐從容而穩定，像是在開路。
蘇念跟著她邁出了門檻，腿抖著，但她邁出來了。
走廊的燈亮起來，昏黃的光照在水泥地上，蘇念的呼吸急促得像剛跑完八百米，手指攥著外套下擺攥到發白。
沈清弦回頭看了她一眼，尾巴翹高了些，步伐依然不緊不慢。
下了四層樓梯，單元門的鐵門在麵前，沈清弦蹲在門口回頭看著蘇念，用腦袋頂了頂鐵門，示意她推開。
蘇念的手搭在鐵門的把手上，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她的指尖顫了一下。
她隔著門上的玻璃窗看到外麵，街道、行人、電動車、陽光、一切讓她想縮回去的東西。
沈清弦蹲在她腳邊，用後背貼著她的小腿，溫熱的、毛茸茸的、穩定的。
蘇念低頭看了她一眼，那隻貓沒有催促，沒有不耐煩，就是安安靜靜地貼著她站著，尾巴輕輕碰著她的腳踝。
蘇念推開了門。
光湧進來的瞬間她閉了一下眼，沈清弦率先走了出去，在門口的台階上蹲下來，回頭看著她。
蘇念跨過門檻站在台階上，嘴唇發白，手攥緊了口袋裡的手機，但她站在了外麵，外麵微弱的陽光下，她的影子照在地麵上，和沈清弦的貓影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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