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上了眼。
沈清弦覺得自己找到了一條通往幸福的捷徑。
自從發現可以用毛幻化衣服之後，她的出行自由指數直線飆升。
但她很快又意識到一個更省事的方案，既然她可以化形去喝奶茶，為什麼不能直接以貓的形態去買？
化形還得多一道步驟，變成人還得穿衣服幻化，累。
直接用貓爪把錢拍到櫃台上，多乾脆。
她沒有立刻執行這個方案，先觀察了兩天，她蹲在奶茶店對麵的牆上，看著一隻又一隻寵物被主人抱著或者牽著走進隔壁的寵物店，偶爾也有貓被裝在航空箱裡經過。
沒有人把寵物帶進奶茶店，但也沒有任何規定寫著貓不能買奶茶。
邏輯上成立。
沈清弦對自己點了點頭。
第三天下午，她趁著陸寒州去開會、蘇念在午睡、江月白去拍戲的空窗期，獨自溜出了門。
她口袋裡沒帶錢，貓沒有口袋，但她嘴裡叼著一張折好的鈔票，一百塊的，從陸寒州床頭櫃抽屜裡又順了一張。
她沿著牆頭小跑到那家奶茶店門口，從牆上跳下來，在排隊的人群腳邊穿過，走到櫃台前麵蹲下，把嘴裡那張一百塊拍在了櫃台上。
鈔票落在台麵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啪”。然後她仰起頭，琥珀色的眼睛望向櫃台後麵那個正低頭掃二維碼的店員。
店員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聽見聲音低頭一看，一隻灰黑色的巨大緬因貓端端正正蹲在櫃台前麵，尾巴盤在爪邊，嘴裡那疊鈔票已經擱在了台麵上，琥珀色的眼睛正安安靜靜地望著她。
店員的嘴張成了一個圓形。
她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左右看了看，確認沒有主人站在旁邊，又低頭看了看那隻貓和它爪子底下的鈔票。
沈清弦見她不動，用爪子把鈔票往前推了推，然後又仰頭看著她，尾巴在身後輕輕晃了一下。
“你……”店員蹲了下來，跟貓平視，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顫音，“你是要買奶茶？”
沈清弦低下頭，用鼻子拱了拱那張鈔票，然後又抬起頭看著她，尾巴尖翹了一下。
那個動作的含你再明確不過了。
店員的腦子大概是當場短路了一瞬，她站起來回頭朝後廚喊了一聲：“姐！有隻貓來買奶茶！”
後廚傳來一陣盆碗碰撞的聲響，然後一個係著圍裙的胖大姐探出頭來，看見櫃台前麵蹲著一隻灰黑色大貓和一張百元鈔票，也愣了一下。
“這誰的貓啊？”
“不知道，自己來的，拍了錢在台上。”
胖大姐擦了擦手走過來蹲下看了看沈清弦，又看了看那張鈔票，表情從詫異慢慢變成一種被可愛擊中的柔和。
她回頭跟店員咬耳朵說了幾句什麼，店員點了點頭，又蹲下來看著沈清弦問：“你……你想喝什麼？”
沈清弦沉默了兩秒，她昨天那杯甜得有點過了，今天想換一個。
她抬起前爪，在櫃台邊緣的菜單板旁邊點了點，她夠不著菜單板上的字，但她點的是芋泥波波那一欄的方向。
胖大姐順著她的爪子看了看，試探著問：“芋泥波波？”
"少糖？去冰？"
沈清弦的尾巴輕輕拍了一下台麵，對，就這樣。
店員轉頭去做飲料了，胖大姐蹲在櫃台裡麵跟沈清弦大眼瞪小眼。
等飲料做好的過程中，旁邊排隊的人紛紛圍過來看，有人掏出手機拍照，有人發出天哪它會買奶茶的驚呼。
沈清弦端端正正蹲在原地，尾巴盤好，表情清冷又矜持，任憑那些閃光燈劈裡啪啦地亮也不為所動。
她是一隻見過世麵的貓，手機閃光燈算什麼。
幾分鐘後，店員把一杯封好的芋泥波波放在櫃台上，吸管插好，杯身外側套了一個防滑套。
沈清弦站起來，前爪搭在櫃台邊緣，低頭咬了咬吸管的位置確認開口方向正確，然後叼住那杯奶茶從櫃台麵上拖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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