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來沒有跑得這麼快過。
但身後傳來腳步聲,踩在石板路麵上的啪嗒啪嗒聲,又急又穩,帶著一種“今天非要抓到你不可”的篤定。
她躥進薰衣草田裡,身後的腳步聲跟進來踩倒了一片薰衣草。
她鑽進月季花架底下,一隻修長的手從花架縫隙裡探過來撈她,被她一個急轉彎甩掉。
她跳到涼亭頂上,剛站穩就看見那女人踩著椅子也爬了上來,外套蹭上了灰。
但她完全不在乎,單手撐著涼亭頂棚邊緣翻身而上,朝她撲了過來。
沈清弦從涼亭頂上跳下去,落在草坪上打了一個滾。
那女人跟著跳了下來,落地的時候踉蹌了一下但沒有摔倒,西裝的下擺被涼亭頂棚的灰蹭了一大片臟。
她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著幾米外的貓,笑了一聲:“你這隻貓,拆了我花園又弄臟了我衣服,今天抓不到你我就跟你姓。”
沈清弦看了她一眼。
她不太確定“跟我姓”具體是什麼意思……
她現在叫黑黑,跟貓姓姓黑嗎?
但她確定這個女人不會輕易放她走。
她甩了甩尾巴,轉身往黑鐵柵欄門的方向衝去。
那女人在後麵追,在草坪上踩出一串深淺不一的腳印。
沈清弦從黑鐵柵欄門的縫隙裡鑽了出去。
她鑽出去的最後一瞬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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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蹲在柵欄門內側,手伸在兩根鐵條之間夠她,指尖差了兩寸沒夠著,外套已經臟得不能看了,頭發散了幾縷垂在臉側,但那張精致的臉上全是亮晶晶的笑意和毫不氣餒的執著。
“搗蛋的小東西。”她衝著門縫外喊,聲音帶著笑。
沈清弦沿著來路飛快地跑走了。
尾巴高高翹著,耳朵壓平,跑了好遠才停下來喘氣。
她蹲在一處安全的屋頂上低頭舔了舔被花瓣和花粉弄臟的皮毛,尾巴還帶著點微微的炸。
今晚的晚飯大概要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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