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拿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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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眨眼到了七月下旬。
頌爾附近星巴克，江溪穿著精致小香風套裝，從吧台回來，手裡端著兩杯馥芮白，一杯推給對麵男人。
“高中那會兒我喝不起咖啡，你每次來見我都會買這個，後來我也喜歡上了你喜歡的口味，每周都得喝個兩三回。”
江枕寒回過神，把響個不停的手機倒扣桌麵，瞥向她無名指那枚閃瞎眼的鑽戒。
沒什麼憶往昔的心情。
“喝咖啡不用特意打電話，外賣也能送到公司。”他頓了頓，“我現在隻喝美式。”
江溪微怔。
沒料到他會是這副態度，估摸著私房菜館刺激過頭。思及今天目的，又很快揚起善解人意的笑臉。
“可不，你現在是大忙人，不找點借口都叫不出來。對了，H項目進展怎麼樣？剛才樓下碰到你們團隊的小宋，沒想到他還認得我。”
江枕寒點了點頭，人機似的答：“他記性很好，過目不忘。項目進展也比較順利，二伯那邊鬆口了。”
技術團隊在第三周拿出了一個折中方案——用東南亞的原料替代二伯贛州廠的，在成本和技術參數之間找到一個平衡點。數據漂亮，董事會的豺狼虎豹們都挑不出毛病。
不對勁。
比想象中難以攻破，江溪悄無聲息打量他刀槍不入的臉。
“順利就好，”她也不氣餒，包裡拿出一個小包裹，整齊地放到咖啡杯旁，“打開看看，前段時間搬家的時候突然掉出來的，就想著物歸原主。”
江枕寒靜默兩秒，沒急著動。
“什麼東西？”
江溪羞赧囁嚅：“算是……定情信物吧。”
打開玻璃罐一看，果真是初中折給她的星星，裡麵每個星星都有他摘抄的情書。
不知不覺間，雞皮疙瘩冒起一片。江枕寒條件反射把罐子推回去，不溫不火道：
“沒意義了，你留著吧。”
“怎麼會沒意義？”江溪一愣，委屈地看著他：“連你也要否定那段純真的日子？”
“不是否定。再來一次，我還是會給你。”江枕寒隔空指了下她的戒指，提醒道：“你結婚了。”
以前都是江溪提醒他注意邊界感，江枕寒不太明白她要做什麼。
“我過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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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出聲，江溪哽咽了，連著眼圈也紅了，自己都分不清在演戲還是真情實感的難過。
“沈秋霽到死都不會愛我，搬到婚房那天起，他一次都沒回來過。餐廳和你聊完我連著幾天都夢到小的時候。你風雨無阻來學校看我，帶我喜歡吃的水果零食。我覺得每周五就是我的生日，是我的聖誕節。其實我並不像表麵由衷地祝福你和林汀。總覺得，不該是這樣。”
說完，她捂住臉，啜泣聲一點點泄露出來。
“要離婚？”江枕寒淡聲問。
“我……”江溪麵色掙紮，痛苦地搖了搖頭，“不能離，忍辱負重到現在，還沒有拿到真正想要的東西。說實話，我不甘心。”
江枕寒遞了張紙巾給她：“你想得到什麼。”
眼前擦眼淚的紙，忽然讓她看到希望。
“我要錢……還有地位。”
第一次在江枕寒麵前坦誠地表露欲望。
這一刻，她期待從他眼中看到點鼓舞，或者理解也好。
“那你嫁錯人了。”江枕寒隻是平靜地為她分析利弊，“沈秋霽不是會給女人當梯子的善類，他現在給你錢，是因為他不缺那點，就像給寵物買玩具，暫時的新鮮感。”
他不失望，也不詫異。語氣間毫無評判，像聊稀鬆平常的公事。
江溪噎住半晌。
正因為他客觀的一針見血，她有種說不出的憋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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