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裝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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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化了。”江枕寒說。
男人聲音與麵上都沒什麼情緒，額前烏黑發絲不知緣故顯得淩亂，矜貴冷淡的氣質倒是絲毫不受影響。臂彎銀灰色西裝外套不知所蹤，穿著黑襯衫的寬闊胸膛擋在身前，周圍的風奇異的靜止了，林汀愈發堅信他能為她遮風擋雨。
揚起笑，接過甜筒，嗷嗚咬走惹眼的雪白尖尖。
“什麼時候回來的？”
這口甜，從舌尖蔓延至心頭，她眉眼彎彎仰著頭。
江枕寒移開視線，答得模棱兩可：“這兩天。”
林汀悶悶的“哦”了一聲，冷不防攥住他的褲腰，借力站起來。起猛了，眼前好一陣兒黑，江枕寒看到她棕色的瞳孔由渙散轉為清澈。
“為什麼抽煙啊？好不容易戒了這麼多年，複吸真的不好。”
林汀跟著他沉默的腳步，慢慢往家裡走。其實幻想過很多次平淡的夫妻生活，周末下午兩人開車到附近商超進貨，提著環抱購物袋從車上下來，有說有笑地牽手回家，做飯，洗澡，擁抱，睡覺。
最樸實的願望，年年都會許的願望，什麼時候實現。
江枕寒腳步比方才慢了許多，時不時停頓等她幾秒，但沒回頭，聽到她拖遝的腳步聲近了才繼續往前走。夜風陣陣，沒有一絲涼意刮到林汀麵頰。
到家後，回答她這個問題。
“工作壓力大，抽了一支，正好讓你看見了。”
他關上門，換鞋。
“有多大？”林汀靠著鞋櫃問：“壓力這麼大還能抽出空去北京接人？”
她本意不是嗆人， 單純好奇，話出口，不知怎的，拉緊了空氣。
江枕寒曲腿的動作慢下來，說：“事分輕重緩急。”
意思江溪的事一律在他那屬於“重”與“急”，林汀沒有說話，白色襪子踩著腳下的路易威登，靜靜等待他從鞋櫃拿出拖鞋，江枕寒本來隻拿一雙，見她這架勢，不想徒增煩惱，兩雙情侶拖鞋夾在指縫裡，一同拎出來。
“國外這些年也抽？”
林汀蹬上江枕寒親自為她擺放好的拖鞋，問完這句心裡忽然好受了一點，如果不能幸福，那兩個人一起痛苦，負負得正。
江枕寒走到島台邊倒水，看了她一眼，不含任何情感。他今天的狀態像是又回到剛結婚那兩天。很不對勁。
“想到你的時候，也會想抽。”
江枕寒低頭倒水，看著透明乾淨的杯底，沉默過後端起玻璃杯一飲而儘。這次再被下藥，他也認了，太渴了。
這是個病句。
林汀心底悄然把這幾個字根據自己想要的順序排列——想你的時候會抽。
而不是把她和工作壓力混為一談，相提並論，放在同等厭惡的位置。
最後一口冰淇淋舍不得吃，家附近沒有麥當勞，想必他開車去了很遠的地方買，回來居然還沒化。
“宋姨，拿個小碗給我。”
林汀把最後一點甜筒連冰淇淋帶包裝裝進小碗裡，小心翼翼把它放入冰箱的冷凍層。
宋阿姨麵色複雜：“太太，冰淇淋我也會做。”
林汀搖頭，說：“這是我的證據。”
宋阿姨仿佛明白過來什麼，翹起眉毛：“相當於……外麵餐館給食物留樣？”
林汀豎起大拇指：“聰明。”
她為江枕寒的有心而感動，卻也明白，他不會平白無故送她甜筒吃。
上樓衝過澡，眼看江枕寒要進入書房。
林汀連忙叫住他。
“我有事跟你說！”
“什麼？”他站在書房門口，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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