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劃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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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陸停到52號。
沈秋霽抽完一支煙，某人還沒出來，他第五次低頭看手表。
來氣，屈指用力敲車窗：“你他媽就不能打個電話？死車裡了？結婚也是廢物一個，去打聽打聽，江溪敢讓我等嗎？”
江枕寒盯著筆記本裡的股票圖。
半晌抬眼，語氣淡然平靜：“最基本的尊重妻子都做不到。離婚，對你和她而言都是一種解脫。”
沈秋霽低頭看著他能割傷人的下頜線，笑了一聲，也不知是笑他的賊心不死還是口是心非，煙頭撳滅在車門。
“行，禮尚往來，我去叫。”
撕破臉乾完仗，兄弟之間的隔閡深的像馬裡亞納海溝，沈秋霽狐朋狗友眾多，喝酒旅行隨隨便便喊出來一堆人。四月份IP閃現至瑞士，照片裡卻沒看見江枕寒的影子，兩位新麵孔年輕男士站位左右，一副兄友弟恭景象。
江枕寒刷到了，內心毫無波瀾，他也擠不出時間花天酒地。
攀岩、遊泳、拳擊這些從青春期開始的愛好，領證後逐漸擱置冷卻。更何況林汀管他極嚴，不允許有任何異性好友，列表裡的女生快刪完了。
唯獨江溪，她刪一次，他加一次。
沈秋霽是男人，也懂男人。
江枕寒賤出汁了，表麵不聲不響悶葫蘆似的，其實恨不得全天下的女人圍著他轉才好。
剛走沒兩步，迎麵碰見林汀，沈秋霽腳步停頓，狐疑上下將她打量一番，而後輕佻哂笑出聲。
“寶貝兒，這什麼穿搭？”
“試婚紗啊，當然要穿方便點。”
林汀踩著奶白色小高跟，頗感自豪拎著柔軟衣擺轉了個圈，今天穿淺粉色鑲碎鑽的真絲卡通睡衣，棕栗色蓬鬆卷發還綁著兔耳朵發帶，多層蛋卷隨著她的移動，像裝了彈簧似的，上下蹦跳。發給陳玉，陳玉誇她簡直就是雙馬尾萌妹。
她歪頭朝沈秋霽身後甩個媚眼，嬌滴滴的，一根手指戳在頰肉：“老公，我可愛嗎？”
江枕寒不知是什麼時候邁下車，靠著車門，毫無表情注視這邊。
四目相對，他收回視線。
“上來。”
同車出行，林汀絕不允許和老公分開。
正欲警告沈秋霽滾到副駕，卻沒想到他先一步拉開副駕車門。
他體貼入微，掃了眼她脖頸裡不堪入目的痕跡，溫柔提議：“你們小夫妻待一塊，我坐副駕。”
刺人的話堆在唇邊，她皺眉問：“知道我和老公去做什麼嗎？”
沈秋霽：“選婚紗。”
“……”
林汀有些意外，但沒深思，歡歡喜喜把噴香的自己塞入後座，二話不說爬過去摟著江枕寒的脖子狠狠地親嘴一口。
親出聲音，清脆響亮。
“如果我選了很貴的裙子，你會買嗎？”
江枕寒微涼的薄唇下意識抿了抿，沒急著回答，大掌壓在筆記本電腦，緩慢合攏。
林汀突發惡疾一屁股坐到筆記本電腦，眼看壓到變形，江枕寒眼疾手快把電腦抽出來，見前座二人沒什麼反應，不動聲色拍了下她的屁股。
“別亂動。”
這也是林汀喜歡跟他上床的原因。
酣暢淋漓釋放一場，他的態度情不自禁會軟化幾分。可能江枕寒自己都沒意識到這個bug，林汀也不願提醒修複。
嬉皮笑臉捂著屁股，無意中和後視鏡裡玩味的沈秋霽對視一眼。
她吐吐舌頭，抱住江枕寒的臉，幾乎鼻尖貼鼻尖：“那你回答我。”
“婚紗什麼樣子。”離這麼近，她眼睛亮晶晶的，瞳仁裡裝著他，他彎了彎唇：“能有多貴。”
林汀今天背愛馬仕白色小包，她伸手在包裡翻找，把手機裡林遠發給她的圖片拿給江枕寒。
“這件，我年初就想買了。”她言語間掩不住對自己品味的欣賞：“其實打完折下來也不貴，四百萬左右。”
沈秋霽實在沒忍住插嘴：“會不會有點廉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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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枕寒垂眸看屏幕，那是一件極為少見的婚紗款式。不同於傳統的純白厚重，介於珍珠白與薄暮灰之間的顏色，尾部輕盈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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