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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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去乞力馬紮羅。陳玉和前男友走過Lemosho路線，說挺有意思的，能近距離觀察野生大猩猩。”
林汀連骨頭帶人加起來剛剛九十斤，吃過最大的苦就是感情的苦，細胳膊細腿毫無訓練痕跡，但有一顆攀登挑戰極限的心。
江枕寒沉默片刻。
“去健身房的路線熟悉了嗎，就想著一步登天？坦桑尼亞人再貪圖你的小費，也不可能扛著你登頂。”
林汀鼓起腮幫子瞪他，意識到無法反駁後，軟和嗓音。
“其實國內也有想去的地方，以前跟你提你都裝聽不見。”
“哪兒？”
“岡仁波齊。”
“岡仁波齊？”
那是氧氣稀缺的高海拔地區，也是朝聖者的信仰之地。
江枕寒眼裡閃過意外，他精神分裂的妻子竟還有不為人知擁有信仰的一麵，側頭淡淡看她。
“你想在那兒，拍婚紗照？”
林汀罕見地沒有爭分奪秒把自己刻在他眼球裡，低著腦袋，聲音悶悶的。
“婚紗照啊，”她搖頭，“我以為你問我最想去的地方。”
江枕寒心緒有些變化。
但他和林汀的相處模式注定不會打破砂鍋問到底，脫掉西裝外套，掛回衣架，寬闊的肩膀背對著她。
“我問你婚紗照想去哪拍。”
“都行。”林汀又恢複笑嘻嘻的模樣，八顆潔白的牙齒齊刷刷露出來：“越貴越好，越遠越好。越讓你感到為難，就越好。”
*****
婚禮暫且定在七月中旬，選址外灘，林汀提議R酒店，沈秋霽常住的最貴那間套房視野絕佳，旁的酒店比不來。
江枕寒一口否決。
理由是，婚紗超預算，接下來一切從簡。
那天江枕寒在她軟磨硬泡裡刷了卡，她眨著星星眼不要命的誇：“給老婆花錢的男人最帥了。這世界上我隻願意花老公的錢，老公的錢香香的，其他男人的錢都臭臭的。”
給他誇害羞了，靦腆的一個禮拜沒回家。
周五下午，聽聞江枕寒又回趟老宅，估摸著消息傳達給江老太太。
晚上九點左右，林汀敷麵膜時，接到江老太太的電話。
“汀汀，什麼時候有空？回家吃個飯，奶奶給你包了個大紅包，采雲也想你了。”
江采雲奪過手機，興高采烈：“嫂子！我是江采雲！我哥我說你們要結婚啦！終於可以吃上喜糖了！”
江家許久不見喜事，江老爺子走後三年，整個江家仿佛籠罩著一層烏雲。
今年江枕寒結婚，才衝淡了點惆悵。
林汀忍俊不禁：“我和你哥早結婚了，這次隻是辦婚禮走個過場。”
江采雲似懂非懂：“不辦婚禮也能叫結婚？還可以這樣隨便？”
話音剛落，江老太太奪回手機使用權。
“小孩子不懂，別跟他一般計較。”江老太太低斥幾句，江采雲做鬼臉跑了，老太太歎了口氣：“明天有空嗎？確定回來的話，我讓廚房提前備著點你喜歡吃的。”
林汀和江老太太就見過兩次麵，一次是十八歲去江家串門，一次是領證那會兒。
江老太太比從前老了許多，眉宇精明不減，歲月帶走的不隻有愛人，還有棱角。沉澱下來的，是細水長流的以柔克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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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不曾明著催生，但林汀從那雙神采奕奕的蒼老眼神中不難看出，老太太想抱重孫。
真想告狀江枕寒害她流產的事。
“有空的，奶奶。”既然打算跟江枕寒過一輩子，自然也要和他家人搞好關係，林汀聲音軟糯討喜：“不用準備太多，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家人能平安健康的在一起。”
幾句話，差點給老人說哭。
……
次日，林汀破天荒八點起床，衣帽間被她翻得一團糟。
江枕寒進來拿領帶，簡直無處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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