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甜水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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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澈說話一直非常古板，自始至終都沒有什麼溫度，甚至他這些話可能還跟其他人說過，沒有一絲改變。
淩千逸不知道別人聽完之後是什麼感覺，但是他聽完後，心揪疼得厲害。
蕭澈簡單一句“王爺小時候非常苦”，卻是他曾經日日夜夜的反思、不解、疑惑、不甘，然而沒有人幫他。
可他沒倒下，他拿起了屠刀，成了現在的謝無寒。
他脾氣差點怎麼了？他就該看誰都不順眼，這個世界都欠他的！
蕭澈見淩千逸眼神變了，裡麵多了幾分偏執，問道：“阿逸，你在想什麼？”
淩千逸趕緊收起表情，勉強笑笑，回答：“沒什麼，有點心疼王爺。”
蕭澈看了看他，補充了一句：“王爺從來不喝酒，就是因為他弑父殺母那一日，是喝了酒去的。而且謝滄似乎隻要一喝酒，就對王爺暴力相向，所以王爺滴酒不沾。”
淩千逸瞳仁驟縮，那麼王爺昨日喝酒一事，無人知曉？
他是唯一看到謝無寒醉酒的人？
淩千逸心底陰暗地生長出一種東西，那種東西叫偏愛。
雖然謝無寒並非故意，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酒後行為被淩千逸看到了，可淩千逸就是這樣偷偷高興了一瞬。
隻是這高興很快又被心疼取代，他希望自己是獨特的，被謝無寒偏愛的，卻不希望是在他意識不清的時候得到的偏愛，更不希望是在他痛苦的時候得到的偏愛。
“阿逸，昨日你做的事情，若是按規矩，王爺殺了你，也是情有可原，所以……”蕭澈視線又落在了淩千逸脖子上，那裡的紅痕，經過一夜的洗禮，已經發青發紫，甚至看上去比昨天還要駭人了。
著實有點歉意，蕭澈嚴肅的語調竟然委婉了幾分，他接著說：“所以，你不要怪罪王爺。”
淩千逸卻反問：“我為什麼要怪王爺？我本來就是暗衛，王爺要殺我，我甚至不希望他自己動手，他累了或者臟了手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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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澈古板的麵容出現幾分皸裂，他漆黑的眸子充斥了驚訝：“阿逸，你真這麼想？”
淩千逸極其堅定：“是，我一直這麼想。”
蕭澈想了想，又問：“阿逸，你會不會覺得王爺心狠？”
“不會，他的父母不配為人父母，他們就該死，什麼弑父、殺母？王爺隻是弄死了幾個虐待他的人，沒有任何不妥。”
“可……”
蕭澈還想說什麼，淩千逸卻已經不想聽了，因為他很清楚自己是個什麼東西，這些在別人眼中稱之為惡毒的東西，淩千逸根本不在意，所以他也不想多說，他也怕自己的本性被蕭澈看穿後，蕭澈把他趕出暗衛營。
“蕭澈，我今日可以出府一趟嗎？”
蕭澈點頭：“當然可以，暗衛出府寫好出府時間，做好報備即可。”
“那我找誰報備？”
“沈追那裡有表格，你去領一份，填好後，再找個暗衛給簽個字，以示有人知道就可以了。”
“好的，我想去買點吃的。”
“嗯，不過就算王爺不對我們做特殊要求，你也儘量早些回來，王爺身邊隨時可能要多加人手。還有，在外麵要麼戴人皮麵具，要麼覆麵，不可露出臉。”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蕭澈。”
“另外，你不是說要跟我一起處理巴哈圖的事情嗎？”
淩千逸點頭：“是。”
“那你午時前回來。”
“我知道了。”
淩千逸退出蕭澈房間，隨後去領了表格，找來謝小山簽了字，便匆匆出了府。
謝小山本來嗷嗷喊著要跟他一塊，被淩千逸拒絕，因為謝小山今日下午就要輪值，所以淩千逸堅持說他的時間不夠，不願意帶他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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