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指腹貼著那帶著淚水的麵頰，陸言瓷的指尖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毫無阻隔地摸到了這份愛意。
不是戰術板上的冰冷數據，不是軍校裡隱秘的試探，而是一份剝開了所有傲慢與尊貴，血淋淋、滾燙到讓人無法逃避的執念。
它帶著鹹澀的淚水，帶著震耳欲聾的心跳，帶著要把兩個人一起燒成灰燼的決絕。
“我真以為……你不怕死。”
陸言瓷低聲開口，語速很慢。
他沒有再試圖抽回手，任由裴欲緋像個缺乏安全感的孩子一樣，用力地用臉頰蹭著他的掌心。
裴欲緋的呼吸急促，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翻湧著委屈與暴戾的暗潮。
他猛地低下頭，懲罰性地在那微涼的掌心咬了一口。
“我是不怕死。但我怕你死。”
裴欲緋抬起頭，目光死死鎖住陸言瓷因為病痛而略顯渙散的眼睛。
他收緊了扣在陸言瓷腰側的手臂，將人徹底揉進自己堅硬的懷抱裡，兩人之間再也沒有一絲縫隙。
“沒有我的允許，你敢咽氣試試。就算你變成鬼，我也要把你抓回來拴在身邊！”
霸道又無理的宣告，卻掩蓋不住尾音裡的那絲哽咽。
陸言瓷常年被冰封的內心深處，突然傳來一聲細微的碎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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