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天才龍傲天劍修少爺X溫柔漂亮劍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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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府裡重新陷入了死寂。
隻有季無憂手裡那顆被捏破的青玉果還在往下滴著汁水。
他盯著劍刃看了半晌，腦海裡閃過那小東西方才顫巍巍的反應，突然覺得有些煩躁。
自己兩百多年來殺伐果斷，對陣老怪都不曾手軟過半分，如今居然對著一把劍沒轍了。
這要是讓季家那群人知道了，非得笑掉大牙不可。
“嘖，麻煩。”
季無憂有些粗暴地將靈果丟到一旁的石桌上，抬手揉了亂糟糟的高馬尾，動作間帶著幾分妥協。
他重新低下頭，將掌心覆在那冰冷的劍脊上，原本撤走的精純靈力再次毫無保留地傾注進去，甚至比之前還要溫和、還要緩慢，像是在撫平那並不存在的神魂上的褶皺。
“行了，怕了你了。不出來就不出來。誰家劍靈像你這麼膽小，連句重話都聽不得。剛才不是凶你，外頭危險得很，你這麼點膽子，若是遇到那些不長眼的修士，被人抽魂煉魄都是輕的。”
他低聲嘟囔著，手指在劍柄的紋路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摩挲著，試圖將自己剛才無意中散發出的戾氣收斂乾淨。
“靈氣管夠。但你給我記著，等我傷好了，不管你多怕見人，也得給我化形。你要是真敢在這劍裡躲一輩子，我就帶著你殺進刀山火海，讓你天天看著我怎麼把別人砍成肉泥。”
西州郊外的荒林裡，彌漫著一股揮散不去的血腥味。
季無憂一腳踹開橫在腳邊的一具半截屍首，彎下腰，熟練地扯下對方腰帶上的儲物袋。
他掂了掂袋子的分量，滿意的點點頭。
這幾個散修乾著劫殺凡人和低階修士的齷齪勾當，身上油水倒是不少，今天算是撞到他這個活祖宗手裡了，就當是給他這幾天憋屈的養傷日子解解悶。
他甩了甩手腕，斬天劍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剛才連斬數人，劍刃上卻沒有沾染半滴鮮血，隻是纏繞的煞氣似乎更重了幾分。
握在掌心的劍柄傳來一陣細微的顫栗。
季無憂嗤笑一聲，指尖隨意捏了個淨塵訣，將周身沾染的血氣清理乾淨，這才屈起食指，在劍脊上安撫般地敲了兩下。
“幾個雜碎而已，活著也是浪費天地靈氣。”
他轉身躍上一截粗壯的枯木，一條長腿曲起，大喇喇地坐了下來。
陽光透過茂密的樹冠碎裂在他身上，一雙金瞳在斑駁的光影裡顯得尤為妖異。
他將斬天劍平放在膝頭上，一邊漫不經心地抹去劍上一絲並不存在的灰塵，一邊用神識叩開了那扇緊閉的小門。
“我說小劍靈，”
他嘴角咬著一根不知從哪兒扯來的枯草，語調散漫，“少爺我突然想明白一件事。當年在那個鬼秘境裡，我斷了一條胳膊，半死不活的，連野狗都不如。那麼多進秘境的修士，你怎麼就偏偏挑中我了？”
劍身裡的波動停滯了一瞬。
周圍隻有風吹過林葉的沙沙聲。
過了好半晌，一道聲音順著神識，慢慢吞吞地爬進他的腦海。
那聲音聽起來有些弱，似乎是在斟酌怎麼回答才不會惹怒這個剛殺完人的煞星，但偏偏語氣又透著一股子令人發指的誠實。
“因為……你能打。”
小九細微的聲音頓了頓，帶著點不自覺的委屈和後怕，又小聲補充了一句：“你能帶我出去。我不想……再和劍一起，被永遠封印在那個黑漆漆的地方了。”
季無憂咬著枯草的動作僵住了。
他盯著膝頭那把漆黑的凶劍，腦海中回蕩著那句老老實實的“你能打”。
沒有那些名門正派滿口的大義凜然，也沒有什麼命中注定的因果宿命，就這麼直白得近乎可憐的一個理由。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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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無憂一把吐掉嘴裡的枯草，突然在空曠的荒林裡放聲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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