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抬起頭，看著那白皙肌膚上泛起的一點紅痕，眼底的不悅終於化作了濃稠的占有欲。
他盯著霜翎那雙因為委屈而蒙上水霧的眼睛，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與偏執。
“別人死了，劍靈跟著死。但你放心，少爺我的命硬得很，閻王爺都不敢收。若是有人想取我的命，我便屠他滿門；天道若是想壓我，我便一劍劈了這天！”
他將霜翎重新裹緊在法衣裡，像護著絕世珍寶般收攏雙臂。
“所以，收起你那點多愁善感。這輩子，下輩子，你都別想有機會為了我散靈。更別想把我忘了去伺候別人。聽見沒有？”
地底密室的空氣依然混濁，青璃散去後留下的點點金芒還未完全黯淡。
季無憂的雙臂像兩道無法撼動的鐵箍，死死勒著霜翎。
他低下頭，薄唇在那截被他咬出紅痕的白皙頸側流連，灼熱的呼吸打在雪狐絨毛上，帶著掠奪意味。
“聽見沒有？”
他再次逼問，緊緊鎖著懷中人，大有得不到滿意的答複就直接在這裡把人辦了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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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翎被他勒得骨頭發疼，被迫仰著修長的脖頸。
為了躲避那過於侵略性的視線，他下意識地將臉偏向一側。
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季無憂因為低頭而露出的左側耳後。
在那塊常年被高高束起的黑色馬尾和玄色衣領遮擋的隱秘肌膚上，有一塊指甲蓋大小、形似愛心的紅色胎記。
霜翎的呼吸驟然一滯，原本抵在季無憂胸膛上抗拒的雙手，不自覺地卸去了力道。
那塊胎記……
記憶的潮水瞬間衝破了現實的阻隔，將他拉回了幾天前的古陣。
那時的罡風刮得猶如刀割，他蜷縮在斬天劍最深處。
當那枚淬著劇毒的透骨釘從背後死角悄無聲息地襲向季無憂時，他原本並沒有打算出來。
可是，就在那一瞬間，狂風掀起了男人散落的鬢發，徹底暴露了耳後那塊紅色的心形胎記。
那塊胎記的顏色、形狀、甚至生長的位置，都與裴欲緋那裡，分毫不差。
係統為了防止快穿者沉溺，早就稀釋了那些痛徹心扉的情感。
可小九依舊記得愛。
所以，在那一刻，他瘋了一樣地出現。
他根本不是什麼護主心切，更不是什麼劍之傲骨。
他隻是看著那塊胎記，本能地、不顧一切地撲了出去，用自己單薄的真身，擋下了那枚差點釘入季無憂心脈的毒釘。
他隻是……不想失去擁有這個印記的人。
因為他萬一就是自己的愛人呢……
“發什麼呆？”
下頜傳來的痛感將霜翎從閃回中猛地拉拽出來。
季無憂捏著他的臉，眼神越發危險，顯然對他在這種時候走神感到極度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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