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天才龍傲天劍修少爺X溫柔漂亮劍靈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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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兩人回到了客棧的天字號房。
窗外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靈雨，雨滴砸在琉璃瓦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室內的靈燈被調暗，隻留下幾許昏黃的光暈。
季無憂洗去了一身的風塵，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褻衣，大喇喇地橫躺在寬大的軟榻上，兩條長腿隨意地敞著。
霜翎坐在榻沿，手裡捏著一塊柔軟的棉布，低著頭，一下一下替季無憂擦拭那還在滴水的黑發。
他的動作一貫地輕柔，指腹隔著布料不輕不重地捋過濕潤的發絲，將水珠一點一點地吸走。
季無憂仰頭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季無憂突然覺得心裡有點癢。
季無憂向來是個想到什麼就做什麼的主兒。
他抬手，準確地抓住一截垂落到自己胸前的白色發絲，繞在指尖上，不緊不慢地纏了兩圈。
“今天在街上，被我打飛的那個歸元道宗的弟子，他那個一直躲在法寶裡的器靈，死之前還一口一個‘主人’的叫著。”
他語氣散漫。
霜翎擦拭頭發的動作頓了一下。
季無憂順勢翻了個身，改為側躺，單手支著頭，直勾勾地盯著霜翎的眼睛。
這個姿勢讓他的褻衣領口又往下滑了幾分，他卻渾然不在意，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說起來，你跟了我也有段日子了。別人家的劍靈都知道叫主人，怎麼到了少爺我這兒，你就這麼沒規矩？連個正經稱呼都沒有。”
他其實並不在乎什麼稱呼，寧大少爺向來視規矩為糞土，早就把“尊卑有序”四個字當廢紙踩在了腳底下。
他隻是單純地想逗逗眼前這個人，想看那張溫和清雋的臉上露出不知所措的紅暈，想看他因為害羞而躲避視線。
隻要霜翎一躲，他就有理由理直氣壯地把人按在榻上，好好教教規矩。
房間裡的雨聲似乎變得更加清晰。
季無憂好整以暇地等著，連嘴角那抹捉弄的笑意都已經準備妥當。
然而，霜翎並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露出羞惱或躲避的神色。
他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將棉布放在一旁的案幾上。
那雙澄澈溫潤的紫眸靜靜地注視著季無憂，眼神中沒有任何防備，隻有一片坦然的平靜。
對於霜翎而言，內向不代表遲鈍。
這半個月來，季無憂帶著他走南闖北，雖然行事狂妄、舉止無賴，甚至千方百計地占他便宜，但那些隱藏在散漫之下的庇護與在意，他感受得真真切切。
從三千年的黑暗中被喚醒，眼前這個人，就是他現在唯一的光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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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想聽，那便叫。
霜翎微微傾身，距離拉近，身上那股若有似無的冷香侵入季無憂的鼻腔。
他的神色十分認真，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味。
微啟的唇瓣間，吐出兩個字，聲音不高，卻透著一種溫和的順從與毫無保留的交付。
“主人。”
季無憂臉上那抹散漫的笑意，瞬間僵住了。
他以為自己聽到這個稱呼會覺得得意，或者順水推舟地調笑兩句。
但他完全錯估了這兩個字從霜翎嘴裡，以這種絕對認真和純粹的姿態喊出來的殺傷力。
那一瞬間，季無憂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
渡劫中期的修為，在這一刻形同虛設。
原本如同江河般平穩運轉的靈力，像是脫韁的野馬，瞬間失去了控製，瘋狂地逆流而上。
血液流速在刹那間成倍增加，心跳聲在胸腔裡震如擂鼓。
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直衝天靈蓋。
季無憂隻覺得鼻腔深處猛地湧起一股熱流。
吧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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