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意識樣本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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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裡安靜得隻剩兩個人的呼吸聲。
謝無妄站在那塊晶體前，盯著裡麵那張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少年的五官還沒長開，但眉眼已經有了現在的輪廓。
嘴角帶著笑，像在做什麼美夢。
張啟山鬆開扣在他後頸的手，走到晶體前，抬手敲了敲表麵。
晶體很硬，敲擊聲沉悶。
“這是你？”
“應該是。”謝無妄的聲音很輕，“銅牌上的編號跟礦底那塊一樣。”
他抬手按在晶體表麵。
晶體冰冷，但裡麵那個少年的皮膚卻是溫熱的。
像還活著。
麵板彈出新的提示。
【檢測到：同源意識信號。】
【是否嘗試建立連接？】
謝無妄盯著那行字，手指懸在空氣裡。
張啟山看見他的手在抖。
“別點。”
“為什麼？”
“你現在生命值不到六成，係統還在被乾擾。”張啟山按住他的手腕，“這時候建立連接，你可能會被直接吞掉。”
謝無妄沉默了幾秒。
最後把麵板關了。
“佛爺說得對。”
他把手從晶體上拿下來，轉身繼續往前走。
通道兩側的晶體越來越多，編號從W-001一直排到W-150。
每一塊晶體裡都封著一個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但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平靜，像在睡覺。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張啟山掃了一眼那些銅牌。
“這是意識樣本庫。”
“對。”謝無妄盯著麵板，“係統標記顯示這些人都還活著，但意識已經被抽離了。”
“抽到哪兒去了？”
“不知道。”謝無妄頓了頓，“但我懷疑……”
他沒說完。
通道儘頭突然亮了。
暗紅色的光變得刺眼，像有什麼東西被激活了。
兩個人同時停下腳步。
前方是一個巨大的空間，圓形，高度目測超過二十米。
空間中央是一座池子。
池子裡裝滿了暗紅色的液體，液體表麵漂浮著無數細小的氣泡，像在沸騰。
池子周圍立著十二根石柱，每根石柱頂端都雕刻著人麵鳥身的圖騰。
圖騰的眼睛全都亮著，盯著池子中央。
池子中央漂浮著一個人。
不，不是人。
那東西有人的輪廓，但身體已經被隕銅侵蝕得麵目全非。
皮膚呈現出青銅色，布滿細密的裂紋，裂紋裡流淌著暗紅色的液體。
它閉著眼睛，漂浮在池子中央，胸口微微起伏。
還在呼吸。
謝無妄盯著那東西，右手從手腕到肩膀劇烈發燙。
黑色裂紋瞬間蔓延到半張臉。
生命值：58.7%。
麵板瘋狂彈窗。
【警告：檢測到終端意識本體。】
【警告：宿主正在被本體鎖定。】
【警告：係統權限正在被強製接管。】
【警告：複歸通道穩定度下降至70%。】
謝無妄單膝跪地，左手撐住地麵，右手死死按住臉。
張啟山立刻扣住他後頸，強行把人拉起來。
“還能撐住？”
“能。”謝無妄咬碎嘴裡的糖渣，血絲從嘴角流下來，“佛爺，那東西在叫我。”
他抬頭看著池子中央那個東西。
“它說我是它分裂出去的碎片，現在該回來了。”
張啟山盯著池子中央那東西，手按在槍上。
“你想回去？”
“不想。”謝無妄笑了，聲音裡帶著喘，“但它不問我想不想。”
話音剛落，池子裡的液體突然沸騰了。
那東西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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