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信任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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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靶場沒停過火。
Nikto被Keegan按在狙擊線上練呼吸，Konig的臥姿被拆散了重組，你趴在自己的射擊位上，把八百米外的風向旗讀成了老熟人。
Krueger和Zimo跑完三圈，又自覺加了兩圈——別問為什麼，問就是不想輸給Ghost。
"下午，都給我好好練。"他掃了全隊一眼，"否則，傍晚時你們會後悔的。"
Zimo舉手："傍晚時要乾什麼？"
"玩命。"
他說完就走，留下剩餘的幾個人麵麵相覷。
追問是沒有用的。
全隊隻好把這兩個字嚼碎了，咽下去，在Keegan的指導下，化成一發一發打出去的子彈。
下午的訓練場，氣氛凝重得反常。
傍晚，集合哨響。
靶場的燈亮起來，把八百米外那排嶄新的人形靶照得雪白。
山穀裡的風一陣一陣，吹得燈影微微發晃。
兩個教官抬出來一個裝備箱，當著全隊的麵打開——七件防彈背心。硬質插板的棱角，在燈下泛著啞光。
訓練發防彈衣，隻有一個解釋。
你聽見身邊的呼吸聲，整齊地沉了半拍。
"穿上。"
Ghost挨個檢查。
他親手拽過每個人的肩帶，按了按每個人胸前的插板，確認那塊硬板，端端正正蓋在心臟的投影區上。
"插板隻護軀乾。"他說，"頭，脖子，四肢，都在外麵。"
"所以，站上去以後——不許動。"
然後他宣布了規則。
"最後一項。信任射擊。實彈，八百米。"
"一個人站在靶旁的標記線後。另一個人，在八百米外，對著靶子射擊。"
靶場上死一樣地靜。
八百米。子彈要飛一點四秒——足夠一陣側風把它推偏，足夠一次呼吸亂了節奏，足夠任何一個微小的失誤，越過那塊插板護不住的地方。
"槍聲傳到靶位，要兩點四秒。"Ghost的聲音沒有起伏，"也就是說，子彈先擦著你過去，隔兩個心跳，你才能聽見是誰開的槍。"
"每個人都要打。每個人都要站。"
"誰先來？"
沒有人動。
風把八百米外的靶紙吹得輕輕掀動，嘩啦，嘩啦。
"那我先站。"
Ghost一路走到八百米外，標記線後，站定。連姿勢都沒換，雙手自然垂著，像在等一次普通的集合。
"Keegan。你打。"
Keegan看了他兩秒，拎槍，臥倒。
你明白這組安排的含義：全隊最穩的槍，先上。他這一組，不隻是示範——也是驗槍。彈藥狀態、槍械歸位、今晚的風，全都先經他的手確認一遍。
槍響。三發。
報靶：靶心。
Ghost從標記線後走出來，平靜得像剛散完步。
"第二個。"他的目光落在最高的那個身影上，"Konig，打。"
Konig的肩膀明顯繃緊了。
"我站。"Ghost重新走回標記線後。
你看見Konig的喉結動了一下。
八百米。他的隊長在瞄準鏡裡隻是一個小小的輪廓，站在靶子旁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下午才學會的東西，這會兒就要押上別人的命去兌現。
槍口在輕微地、不可控製地晃。
全場安靜。
耳機裡忽然響起Ghost的聲音："聽我的呼吸。"
Konig的呼吸亂著。
"它很穩。"Ghost說，"你的也一樣。下午你怎麼'等'的，現在就怎麼等。"
三秒。
五秒。
靶場靜得能聽見風穿過槍管的聲音。
槍響了。三發。
靶心。一個緊得讓人窒息的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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