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Ghost“探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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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消息是在早餐桌上看到的。
本地報紙的社會版,豆腐塊大小的一篇:《莊園槍擊案屍檢報告出爐》。
你展開報紙,目光落在那行結論上——
“死者頸部受力明顯,死因為機械性損傷與藥物共同作用,死者生前遭受的控製行為,不能排除致死主因。”
捏著報紙的手,紋絲不動。
牙裡的毒,他們查出來了——可報告把毒寫成了“共同作用”,把Konig的製服動作,寫成了“不能排除致死主因”。
一句話,命案當事人,滑向了嫌疑人。
當天上午,警方來人,給Konig的腳踝上戴了一個黑色的定位環。
“程序需要。”警官公事公辦,“排除嫌疑之前,活動範圍限於住所及指定花園。”
Konig低頭看看那個環,很配合地伸出腳:“需要每天充電嗎?”
警官:“……不用。”
“哦。挺方便的。”
警官:“……”
你站在旁邊,指甲掐進掌心。
當天下午,羅特請你喝茶。
茶室,壁爐,老人親手斟茶,滿臉沉痛。
“報告的事,我很遺憾。”
“Konig是為了保護我。”
“我知道。可是瑞秋,法律不看動機,看結論。”他放下茶壺,聲音放得更緩,
“不過,驗屍這種事,結論——是有討論空間的。法醫界,我認識幾位。如果我出麵,請他們重新鑒定……”
他沒有說下去。
他不需要說下去。
這就是羅特的刀。不出鞘,隻給你看。
你抬起頭,眼圈紅了,聲音發顫:“羅特先生……您願意幫他?”
“我願意幫你。”他糾正,溫和得滲人,“幫你,就是幫溫家。這樣的朋友,值得交。”
“那……我需要做什麼?”
“什麼都不需要。”他笑著擺手,“安心住下。朋友之間,來日方長。”
茶室的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你臉上的脆弱,一寸一寸收乾淨。
操縱屍檢報告——他為了拿捏你,親手做了一件違法的事。
可偽造,是有痕跡的。
原始底檔、經手的法醫、送檢的流程——他每操縱一環,就留下一環的指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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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狐狸,你遞過來的不是刀。
是刀柄。
回到套間,Konig正坐在外間的桌前寫東西。
《關於今日佩戴定位環的情況說明》:“……佩戴正常,無不適感。本人將繼續配合調查,並以此為契機,進一步熟悉住所及周邊地形。”
你看著他,忽然蹲下來,抱住了他的胳膊。
他整個人僵住,筆都掉了。
“別動。”你把臉貼在他小臂上,悶悶地說,“讓我靠一會兒。”
兩米零八的人,僵成一根柱子。
隻有心跳,透過小臂的肌肉,一下一下,撞著你的臉。
撞得又重,又誠實。
第二天,盧卡的探望,排場大到半個城都看得見。
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媒體,“恰好”拍到他的車停在莊園門口,後備箱打開,一整車的白玫瑰。
他在花房找到你,當著一屋子傭人的麵,把最大的一束遞過來,笑容無懈可擊:“給瑞秋小姐壓驚。”
傭人們眼觀鼻、鼻觀心。明天,這一段就會出現在八卦版上。
等到花房隻剩你們兩個人,他臉上的笑,淡了下去。
“花是給媒體看的,照片是給我父親看的。”他把花剪放下,“你收得越高興,戲越真。”
“我懂。”你隨手抽出一支玫瑰,修掉刺,“所以我收得很高興。”
他看了你兩秒,笑了:“我追過不少人,你是第一個,連演都懶得陪我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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