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呼吸快了一分，他就慢上一分；
你的指尖收緊，他就停下來，等你；
你某一聲幾乎要逸出來的氣息剛起了個頭——
他就已經在那兒了。
不多，不少，剛剛好，落在那個點上。
一次是這樣。
兩次是這樣。
次次，都是這樣。
你終於忍不住，喘著氣問他：“你怎麼……每次都知道？”
“呼吸。”他在你耳邊，聲音又低又穩，“睫毛。指尖。還有你忍下去的那半聲。”
“它們會提前告訴我。”
“提前多久？”
“一秒。”他說，“剛好夠用。”
你笑了，笑聲碎在他的吻裡。
“別忍著。”他吻著你的耳垂，聲音啞下去，“我想聽。”
你把他的原話，還給了他：
“你也是。”
“別忍著——我也想聽。”
他的身體，明顯地，僵了一瞬。
然後，你聽見了他。
壓了全程、終於壓不住的，低啞的歎息。
像繳械。
再後來，你不動了。
不是不能動，是不用動了。
你忽然想起他教給你的那句話——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不動的時候，世界就動給你看。
此刻，就是這樣。
你什麼都不用做，什麼都不用管。
世界一陣，一陣，動給你看，
把你推到很高、很遠的地方，
又穩穩地，把你接住。
在那個最高的地方，你聽見他在你耳邊，一字一字，啞得不成樣子：
“我在。”
“我都在。”
——
你趴在他心口，聽著那還沒平下去的心跳，忽然抬起頭。
“Keegan。”
“嗯。”他閉著眼，聲音鬆的。
“你說過，今晚，時間歸我。”
他睜開眼，警覺地看你：“……說過。”
“那現在——”
你撐起身子，把他推回了枕頭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字一字：
“觀測對象，換人了。”
他躺在那兒，微微眯起眼看你，兩秒，忽然笑了。
“觀測許可。”他說，“批準。”
可他那點從容，隻維持了不到十秒。
你俯下身，吻落在他的喉結上。
他的呼吸，明顯地，斷了一拍。
“第一條。”你直起身，一本正經，“記下了。”
“……你在乾什麼？”
“建檔。”你說，“你有十三頁，我現在，一頁都沒有。不公平。”
他抬手，習慣性地去扶眼鏡——
你眼疾手快，先一步按住他的手，然後，捏著那副細框眼鏡的鏡腿，把它從他臉上，摘了下來。
“這個，沒收。”
眼鏡離開鼻梁的瞬間，他的目光，明顯地，渙了一層。
“我看不清了。”他說。
“看不清才好。”你把眼鏡擱到床頭，俯下身，鼻尖幾乎碰著他的鼻尖，“現在，不許觀察。”
“隻許感覺。”
接下來的過程，你乾得極有耐心。
他用十三頁記錄你，你用自己的方式，一條一條，把他讀出來。
耳後——他偏頭躲了半寸，沒躲開，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第二條。”
手腕內側——你吻上去的時候，他的手指猛地蜷了一下，抓住了床單。
“第三條。”
虎口那層厚繭旁邊——你用指尖慢慢描，他整條手臂的肌肉，一寸寸繃緊了。
“第四條。”
他要撐不住了，啞著嗓子點評：“觀測手法……不規範。”
“哦？”你抬眼，“那你教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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