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委托書上,沿途的‘自己人’見印放行,不問貨,不問人。”
“第二個用處——”普萊斯的聲音低了半度,“死亡回執。”
“重要人員滅口之後,以死者的名義,做一筆慈善捐款,附一句拉丁文,‘安息’。”
“他們管這個,叫給死者點一根蠟燭。”
“九把椅子,九枚印。乍一看一模一樣——仔細看,細節各不相同:火苗的偏向,燭淚的方位。”
“這九枚印,大概率,出自同一個人。”
“在這九把椅子之後,是一個代號為‘空號’的人。”
普萊斯的聲音平得沒有一絲波瀾:
“六年前,這個人官方死亡——死亡證明、屍檢記錄、銷戶手續,全套文書,無懈可擊。”
“可他並沒死。”
“九把椅子都歸他管,‘豐收會’是他的大賬。”
“豐收會,名字是好名字,但乾的是分贓的買賣。”
“這一年鏈條上收成的貨、走賬的錢,全部到齊,會上做三件事。”
“第一,清算。九個席位對賬,誰的環節出了窟窿,當場結。”
“第二,分贓。按席位切蛋糕。”
“第三,定盤子。來年的配額、路線、價格——還有人事。哪把椅子換人,會上定。”
“也就是說,”Keegan接了一句,“這是把他們一網打儘的最好機會。”
“對。這是唯一的窗口。端了豐收會,就是端了整個頂層。”
“錯過這一次,再等一年——以他們現在被咬醒的程度,可能沒有下一年了。”
“他們用於洗錢的慈善基金,物流樞紐、港口、倉庫、賬房,已經被端掉了很多——所以豐收會要提前。”
他的語氣沉了下來:
“豐收會提前,說明他們疼了,也說明他們醒了。”
“他們的護衛規格在升,聯絡方式在換,鏈條正在一節一節自我清洗。”
“後麵的仗,會越來越難打。”
“但是眼下,"普萊斯環視一圈吊著的手臂和繃帶,
“你們的任務隻有一個字:養。把傷養好,就是戰備。”
“至於養傷的地方——”他嘴角翹起來,“給你們挑了個好去處。”
“賬房供出一個人:‘采買人’。豐收會開之前,物資、場地、人手,全要過他的手。”
“三天後,他會出現在白湖鎮。”
“那邊是旅遊區。湖邊有一家家族經營的旅館,給你們包了一層——樓層高,視野好,正對著他要見人的碼頭。”
“任務:盯住他,摸他的線,順著他,找到豐收會的窩。”
“隻盯,不動手。他背後的線頭,一根都不許驚。輪換班,紀律照舊。”
“任務強度——”他拖長了音,“約等於,療養。”
Zimo的眼睛瞬間亮了:“帶薪休假?!”
“帶任務休假。”普萊斯糾正,“盯梢是主業,度假是順便。”
普萊斯站起身,拎起外套,
“好好養著。這趟活,不許掛彩——誰掛彩,誰以後看大門。”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Ghost一眼。
“氣色真不錯。”
老上尉笑眯眯地說:“繼續保持。”
——
門關上。
普萊斯走了。
大家剛要散,Zimo忽然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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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個問題。”他一臉正氣,“紀律問題,不能拖。”
眾人看他。
“灰港四號倉那次任務,”Zimo義正辭嚴,“有兩個人,在任務期間,嚴重違反了‘行動期間不準——那個’的規矩。”
“到現在,沒處理。”
“這事,得有個說法吧?”
死一般的安靜。
Nikto麵無表情地分析:“罰我和Keegan兩個,Krueger還傷著,Konig還......比較純情。”
“那麼這趟白湖鎮,”Nikto看向Zimo,"誰是最大受益者?”
“你——!胡說!我這是為了隊裡的紀律建設!”
Ghost本來端著咖啡。
聞言,動作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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