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Krueger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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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你在房間裡看書。
台燈調得很暗，書頁翻過的聲音都顯得很輕。
橘貓趴在你腳邊，尾巴一甩一甩。
敲門聲響起來。
“進來。”
門開了，Krueger走進來，反手把門帶上。
你下意識就要起身：“我來給你換藥。”
“不用。”他按住你的肩膀，把你按回椅子裡，“Konig給我換過了。”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
“那個大塊頭，手倒是細。紗布纏得比護士還平整。”
你這才仔細看他。
今晚的Krueger，好像有哪裡不一樣。
沒有了平日裡那股子懶散，也沒有那點掛在眼尾的邪氣。
他就站在台燈的光暈邊上，站得筆直，目光直直地看著你，認認真真。
倒像個來彙報的新兵。
“對不起。”
他說。
“下午在露台的事。我是來跟你說這個的。”
你怔了一下。
他垂了垂眼，再抬起來的時候，那點慣常的玩世不恭徹底不見了，隻剩下誠懇：
“我不該拿那些話刺你。”
“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我一直都知道。”
“可我這個人……”他扯了扯嘴角，自嘲似的，“習慣了。”
“心裡越沒底，嘴上越壞。先把人推遠，好像這樣，輪到我被推開的時候，就沒那麼疼了。”
“這套把戲，我用了二十多年了。”
“今天下午，你蹲在我旁邊說那些話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這套把戲，該報廢了。”
他說得很慢，一個字一個字，像是每個字都要先在心裡過一遍，才舍得放出來。
你從未見過這樣的他。
褪去鎧甲的Krueger，原來長這個樣子。
你覺得新鮮，又覺得心軟得一塌糊塗。
你伸出手，捧住他的臉，左右晃了晃。
他也不惱。
就那麼隨你折騰，任你把他的臉擠成各種形狀，眼神軟軟地看著你，像一隻被薅住了還呼嚕的貓。
“行了。”你鬆開手，故意板起臉，“對不起就免了。”
“不過——”
你抬起下巴，點了點他：
“你在湖邊欠我的那筆，說好了一起算的。”
“現在，把你欠的吻，補給我吧。”
他怔了半秒。
然後，那雙眼睛裡，熟悉的光一點一點回來了，
邪氣混著笑意，在眼尾蕩開。
“遵命。”
他笑了。
這個人，在情事上是極有天賦的。
這個吻，他使出了自己所有的技巧。
不疾不徐，先是禮節似的輕輕一觸，像羽毛掃過。
你剛要追，他便退開半分；你剛要惱，他又低笑著覆回來。
耐心得近乎殘忍。
一寸一寸，他把你的呼吸拆散，再按他的節奏重新拚好。
等你反應過來的時候，後背不知道什麼時候抵上了牆，
他的手掌墊在你的腰後，把你整個人穩穩地圈在他的領地裡。
電流一陣一陣地，從脊椎往上爬。
到最後，你兩條腿軟得幾乎站不住，全身的力氣都被這個吻抽乾了，隻能靠著他墊在你腰後的那隻手撐著。
“技巧很嫻熟啊。”你喘著氣，故意逗他，“這是……在多少女孩子身上練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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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奈地笑了。
額頭抵著你的額頭，呼吸交纏，嗓音又低又啞：
“哪有別人。”
“全是在你身上實踐的。”
“——理論比較豐富而已。”
他說著，耳根卻不受控製地紅了。
頓了頓，他又極輕地補了一句，輕得像說給自己聽：
“再說，我學這些的時候，想的也全是你。”
“除了你，還能有誰。”
你的心，軟成了一灘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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