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瞬間，你好像察覺到了什麼。
桌上另外幾個人精，也前後腳地回過味來了。
Krueger是最先反應過來的。
他原本正懶洋洋地轉著手裡的叉子，聽到一半，叉子停在了半空。
那雙總是挑著壞笑的眼睛，眯了一下，
然後，一點一點地，彎起來。
“怎麼不會有這種事呢？”
他拖長了調子，慢悠悠地開口。
尾音挑得又壞又欠，叉子被他“啪”地一聲，擱在了餐盤上。
Zimo接得飛快。
他本來在埋頭扒飯，這會兒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一臉恍然大悟的誇張表情：
“比如——”
“宮裡，進新人了。”
可說完了，自己先低下頭，用筷子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碗裡的米飯。
戳一下，又一下。
嘴上起著哄，碗裡那幾粒米，快被他戳成粥了。
而Nikto——
Nikto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說。
他隻是在“宮裡進新人”這幾個字落地的瞬間，吃飯的動作，極輕地，頓了一頓。
然後端起手邊的水杯，喝了一口。
目光在杯沿上方，飛快地掠過你，又飛快地收回去。
全程麵無表情。
那隻握杯子的手，指節，微微地泛著白。
“噗——”
你沒忍住，大笑出聲。
然後你故意板起臉，一本正經地補刀：
“話說，我覺得那個Rook，確實還不錯。”
你掰著手指頭，一項一項地數，語氣認真得像在做人才評估：
“年輕。”
桌上沒什麼動靜。
“漂亮。”
Zimo扒飯的筷子，停了。
Krueger嘴角那點看好戲的笑，淡了一分。
“射擊好，體能好，腦子也好——”
你每數一項，桌上的氣壓就低一分。
“關鍵是，還懂事。被Keegan點了一句，就把話抄在瞄準鏡布上。”
“這麼招人喜歡的苗子——”
你拖長了聲音，下了結論：
“有進141的潛力。”
桌上，安靜得可怕。
Nikto端著水杯的手，緩緩地，放了下來。
Ghost麵無表情，隻是下頜線，繃得比剛才更直了一點。
Keegan一言不發，隻有切牛排的刀，在瓷盤上劃出一聲極輕的、刺耳的響。
Konig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大氣不敢出。
你把這一切儘收眼底，心裡笑翻了，麵上還撐著那副一本正經。
然後，你忽然頓住。
像是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哢噠”一聲，對上了。
“……等一下。”
你慢慢眯起眼睛，目光在Ghost和Keegan臉上掃了一個來回：
然後猛地坐直，
“普萊斯下午找你們，不會就是跟你們開這個玩笑吧？”
沒人回答。
但是，不需要回答了。
Ghost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Keegan切牛排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兩個人，一個看天，一個看盤子。
不說話，就是默認。
“哈——”
你再次大笑起來，笑得直不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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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
“是不是普萊斯逗你們說要特批Rook進141——你們倆就黑了一下午的臉？”
“哈哈哈哈哈哈——”
“哎喲我不行了——”
你笑得直拍桌子。
而桌上的那幾張臉，齊刷刷地，現在全是黑的。除了Konig。
他隻是憂心忡忡地看著你，小聲說：
“你別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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