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要去醫院生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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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盼妹趕緊拉住她："娘，你別去，都打完了！"
趙喜蓮不依："打誰了？誰欺負我兒子了？"
"沒人欺負他們，是他們替你去打人去了。"蘇大花把她按回凳子上，"你快喝湯吧，再不喝涼了。"
趙喜蓮這才坐下，捧起碗又喝了一口，吧唧吧唧嘴，忽然笑了："我兒子厲害。"
蘇大花點頭："厲害著呢。"
趙喜蓮美滋滋地繼續喝湯，翹著腳晃來晃去，嘴裡還哼著小調，那得意的勁兒，跟打了勝仗的大將軍似的。
蘇建國蹲在屋簷底下抽煙袋，看著媳婦兒喝湯的樣兒，臉上笑著，可心裡那根弦一直沒鬆。
張嬸子的話像根刺紮在他心口上。
"四十八了還懷娃，老蚌生珠，你也不怕生的時候把自己生死了！"
蘇建國吐了口煙，眯著眼睛看天。
他媳婦兒生了六個孩子，頭五個都是在家生的，那個時候她年輕，身體好，頭胎也就疼了半個時辰，孩子"哇"一聲就出來了。
到了老六更快，十來分鐘，趙喜蓮哼都沒哼幾聲。
可現在不一樣了。
她四十八了，快五十的人了。
蘇建國當年親眼見過村裡有婦人上了歲數生孩子，大出血，一屍兩命。
那場景他現在想起來後背還發涼，那女人的男人跪在院子裡哭了一宿，後來整個人都垮了。
蘇建國想著想著，煙袋鍋子都快燒到手指頭了，他趕緊甩了甩，把煙灰磕在地上。
旁邊的蘇盼妹也蹲在地上，看他爹那臉色，問了一句："爹，你想啥呢？"
蘇建國沉默了一會兒，把煙袋杆子別在腰上："我想著，你娘這胎，不能在家生了。"
蘇盼妹一愣："不在家生去哪兒生？"
"去醫院。"蘇建國說得斬釘截鐵，"城裡醫院，有大夫有護士，真要有個啥事，還能救。"
蘇盼妹他想了想，點頭："去醫院好，娘這歲數了，在家生我也不放心。"
蘇建國拍了拍大兒子的肩膀，然後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進了灶房。
幾個兒子都在，灶房裡熱氣騰騰的，趙喜蓮還在那兒喝湯，喝得滿臉是油。
蘇建國在桌邊坐下，清了清嗓子："我跟你們說個事。"
幾兄弟都抬起頭看著他。
"你娘這胎，我打算送她去城裡醫院生。"蘇建國也沒拐彎抹角，直接說了，"在家生我不放心，你們都也知道，你娘歲數大了。"
蘇盼妹第一個點頭："送。"
蘇招妹跟著說："該送，娘要緊。"
蘇引妹把劈柴的斧頭往地上一擱："爹你說咋辦就咋辦。"
幾個兒子沒一個猶豫的，全都點了頭。
蘇建國心裡舒坦了些，但還是把話說在前頭："去醫院得花錢。我之前聽過一嘴，隔壁村大勇媳婦兒去年去醫院生娃，花了五十多塊。咱們家手裡現在沒那麼多現錢，隻能等秋收分了糧食，拿糧食去換錢。"
蘇盼妹盤算了一下："咱家人多，工分掙得多，秋收分了糧食，一家湊點，五十塊錢應該能湊出來。"
蘇招妹跟著說："對，到時候我和大哥多乾點，爭取多掙點工分。"
蘇引妹沒說話，默默算了算自己攢的那點私房錢，打算到時候全掏出來。
蘇望妹也點頭："行，到時候我那份糧食也拿去換錢。"
蘇念妹和蘇來妹也跟著應了。
幾個兒子你一言我一語，把出錢的事說定了。
蘇建國聽著，鼻子有點酸，他拿粗糙的手背蹭了蹭眼角，沒讓兒子們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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