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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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禮堂。
斯內普隨便應付了幾口午飯，他沒心情再繼續坐下去，起身離開了禮堂。
教師席上，麥格和斯普勞特教授同時看向斯內普離開的方向，皆是心照不宣的對視一眼。
“西弗勒斯這樣子可不多見。”
“何止不多見，波莫娜，他剛剛差點喝掉那杯蘋果汁，西弗勒斯最討厭酸甜口的食物了。”
鄧布利多坐在最中間的主位上，笑眯眯的聽著她們討論。
“哦米勒娃，奧裡安那孩子平日裡最喜歡喝蘋果汁不是嗎？”
麥格的聲音頓住，她在心裡琢磨了一會這句話的含義，麥格和鄧布利多共事那麼多年怎麼可能聽不出來他話中有話。
這幾個月斯內普的變化不可謂不明顯，他不論何時總會下意識看向希羅恩的眼神，每個月的教職工會議上，和希羅恩並肩離去的背影，又或是，就餐時順手遞給希羅恩的蘋果醬。
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那些細枝末節的地方。
隨後，麥格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鄧布利多，“你確定嗎，阿不思？”
“你知道我的，米勒娃。”鄧布利多嗬嗬一笑，手裡摸著自己長長的白胡子，“西弗勒斯總是很擔心那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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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非所問的話，卻讓麥格和斯普勞特這兩位心思細膩的女巫聽了個明白。
斯普勞特有些驚訝，但麥格卻沉思片刻對鄧布利多說道，“如果能有人走進他心裡，那再好不過了。”
“西弗勒斯總是很孤獨，阿不思。”
……
……
還不知道自己那尚未言明的感情，被鄧布利多漏了個徹底的斯內普，此刻正心不在焉地走在去醫療翼的路上。
上午連堂兩節課讓他沒有時間去醫療翼看望希羅恩，也不知他醒來沒有。有沒有退燒？會不會頭疼？
越想越擔憂，斯內普緊抿著唇，快步走進醫療翼。
龐弗雷夫人不在，醫療翼內空蕩蕩的，希羅恩仍舊躺在床上沒有醒來。
斯內普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他看著希羅恩被低燒染紅的麵頰和蒼白的嘴唇，心裡不可抑製生出一股惱怒。
氣惱希羅恩不會照顧好自己，氣那個格蘭芬多的學生不早點通知他，更氣自己沒有在早上去找希羅恩，這樣也許就能早點發現他的不對勁。
理智告訴斯內普這都是遷怒，說到底，他惱怒的還是自己——下定決心要保護好希羅恩，卻忽略了生活上的小細節。
床上的希羅恩忽然發出一聲含糊的低語，打斷了他的思緒，斯內普沒聽清希羅恩說了什麼，但顯然，希羅恩此刻不太舒服。
斯內普用手背貼在希羅恩的額頭上，溫度比早上降下去一點。
他拿過床頭櫃上的那瓶營養藥劑，一隻手把希羅恩扶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肩膀上，動作輕柔地給他喂了三分之一。
營養藥劑的味道不太好——尤其是對一個愛吃甜食的人來說。希羅恩皺著眉小聲哼唧，即便睡著不滿情緒依舊散發出來。
斯內普回憶著小時候艾琳哄他的樣子，緩緩拍著他的背，動作僵硬且生疏。
希羅恩也很好哄，隻是咕噥了兩下又安靜下來。斯內普眼裡閃過一絲笑意，照顧喜歡的人怎麼會覺得麻煩呢，他樂意之至。
斯內普看了眼時間，下午一點十分。
他下午沒有課，隻有一個晚自習。斯內普拉上圍簾，重新坐回床邊。
他靜靜地坐在那裡，黑沉如墨的雙眸讓人看不清他在想什麼。
龐弗雷夫人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斯內普仍然沒有離開。
她坐在辦公室裡往外看了一眼，沒有去打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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