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過去與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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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後，我變成了你這樣？”柒半信半疑。
“什麼叫變成我這樣？”伍六七立刻不樂意了，“我這樣怎麼了？我雖然武功不如你，但我過得很開心啊！”
“你說真的？不騙我？”
“說來說去，你還是不信我。”伍六七撓了撓頭，想了想，開始說，“你沒什麼愛好，無聊時喜歡刻點東西，刀鞘上的柒字就是自己刻的，因為餅和饅頭方便，所以經常吃，還有這個……”
伍六七撩起褲腿，把膝蓋上的疤給柒看，“這是七歲那年被村頭的狗咬的。”
他又解開上衣，指著右側肋骨上的疤，“這是第一次出任務時，被那個莊主的保鏢砍的，你信了吧？”
柒仔細看了看，勉強相信了。
伍六七歎了一口氣，繼續說：“以後你會遇到一個穿白衣的靚女，你會為了她背叛刺客組織，被追殺，沒想到那個靚女是首領安排的，她從背後捅了一刀，你掉進了海裡，等到醒來的時候，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長久的沉默之後，柒忽然說：“所以你穿越到這裡，就是想告訴我這些，讓我不要救那個人？”
伍六七將手放到柒的肩膀上，“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穿越，但是人生又不止一種，不想當刺客就不當刺客，你想救她就救她，不管你怎麼選，那都是你的選擇。”
柒垂下眼瞼，看不清眼底的情緒，“如果我不救，後來會怎樣？”
“我也不知道，也許一輩子當刺客，也許離開玄武國，找個地方隱居。”伍六七微微擰起眉頭，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阿柒，你餓了嗎？要不要去吃點東西？”
注意到伍六七對他的稱呼變了，但是他隻是點了點頭，跟著伍六七，往遠處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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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太晚了，小雞島的店鋪都打烊了，最後因地製宜，抓了幾條魚來烤。
但是這次星空燒烤並不浪漫，吃完回廢屋裡睡一覺，第二天就啟程回玄武國。
“為什麼不留下？”柒實在搞不懂伍六七，他之前不是哭著喊著要回小雞島？怎麼現在又要和他一起去玄武國？
“當然是想留下的。”伍六七微微正色了些，聲音也難得正經了一點，“但不是現在。”
棧橋很長很長，但怎麼也到達不了岸的那一頭。
“你不是我，你還有選擇。”
“什麼？”伍六七不知道為什麼柒要這麼說。
“你說你是未來的我，但你不是我。”柒望向遙遠的海平線，目光淡漠，“你說怎麼選，都是我自己的選擇，可其實我沒有選擇。”
“那就製造一個選項，你想離開刺客組織嗎？”
“……”柒眸光黯了黯，手指微微收緊，握住刀柄，“暗影刺客到哪裡，哪裡就會有殺戮，在殺戮中死去，這是暗影刺客的宿命。”
“不試試看，怎麼知道會不會成功？柒，你要不要賭一把？”
馬達聲由遠及近，一艘船開過來，船夫叼著煙打量著這兩個人，“是去玄武國的麼？小兄弟，怎麼想去那種地方，那邊可不怎麼太平。”
“沒事，我們武功高強。”伍六七笑嘻嘻地回答。
他們上了船，船夫發動引擎，突突的聲音打破海麵的寂靜。
船緩緩駛離碼頭，小雞島越來越遠，最後變成小小一點。
柒看著伍六七，忽然想起了昨晚，他們一起待在那個廢棄的屋子裡，一起躺在鋪著舊報紙的地板上。
他從來沒有與人如此靠近，因為靠近一個人，同時靠近了這個人的攻擊範圍，這往往意味著危險和死亡。
伍六七一個翻身，將胳膊橫了過來，柒感受到耳邊呼出的熱氣，耳朵酥酥麻麻，心跳忽然加快，臉上不易察覺地微微發熱。
他穩了穩心神，側頭去看窗外。
身邊人的溫度透過衣物悄悄蔓延，這種感覺陌生而怪異，並不全是厭惡，還有一種他無法準確形容的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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