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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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六七去了暗影殿複命，暗影殿深處陰森晦暗，照明的藍色火焰朦朧跳動。
他單膝跪在地上，寶座背後的圓窗鏤著暗影刺客的圖案，不停地旋轉，將明明滅滅的光投在他身上。
“我果然沒看錯你，你做得很好。”首領誇獎道，聲音裡卻沒有一絲欣喜。
伍六七低著頭，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嘴上卻說著：“多謝首領器重，我一定會加倍努力。”
陰影之中，看不清首領的長相，隻能隱約看見下頜的弧線，和一雙陰惻惻的眼睛，“聽說任務之後柒去找了你？”
“碰巧的，首席他隻是路過。”
“路過？”首領重複著這兩個字，語氣有點玩味，“跟我玩小聰明？”
首領站起來，往前走了一步，伍六七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湧來，像有巨石壓住了他的胸口。
“你為什麼和柒那麼相似？你是不是也是……”
伍六七愣了一下，“什麼？”
首領才發現自己失言了，擺擺手，讓伍六七下去了。
不知道首領在忌憚什麼，他之前的話似乎沒有說完。那個老登到底想說什麼？
伍六七邊想邊走，走出暗影殿，意外見到了白。
白在訓練場上，和另一個女刺客交手。白的身法輕盈，簡直不像是在戰鬥，倒像是在跳舞。手中的短刀在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明顯淬過毒。
兩個人打得難解難分，招招都是殺機畢露。
白的短刀架到女刺客的脖子上，女刺客眼底掠過恨意，“好姐姐，是我輸了。”
“你進步很大呢，不過出招還是太急躁了。”白微微一笑，這才收了刀，不經意瞧見了伍六七。
但是她和這個三根毛的人不熟，隻是淡淡地點頭，轉身要走。
暗影使者浮空飄來，喊住了白，“首領有事要見你，請隨我來。”
伍六七遲疑了一下，就跟了上去。
暗影使者領著白走了另一條路，這條路很筆直，也沒有什麼躲藏的石頭，一回頭就能瞧見背後跟蹤的人。
伍六七縱身一躍，整個人像壁虎一樣攀爬著上麵的鐘乳石，屏住呼吸，將氣息壓到最低。
幸好這條路不長，他貼著石壁從穹頂上滑下來，伸著耳朵去聽，確實聽到了首領和白的聲音。
“好好盯著柒，要是他有什麼異常的行為，立即馬上彙報。”
“是，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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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知道這個伍六七和柒到底是什麼關係嗎？”
“屬下不知。”她頓了頓，“首領，這個伍六七武功平平，也沒什麼城府，為什麼要這麼處心積慮，找人殺了他不就行了？”
“殺了他簡單，但是組織內花了大力氣，才培養出這麼一把鋒利的刀，要是因為殺了這麼一個無名小卒而離心，那就得不償失了。”
“屬下知道一種毒，名叫醉生夢死，隻要中了這毒，就會忘記過去的事。”
“不錯……”
伍六七還想再聽，裡麵卻傳來逐漸靠近的腳步聲，趕緊溜了。
一口氣躥出老遠才停下來喘氣，心緒也飛出去老遠，難道他當初也是中了醉生夢死，所以才會失憶的？那現在又為什麼會恢複記憶？是因為在小雞島接受到的精神攻擊太大了？
正想得出神，突然有人按住他的肩膀，伍六七渾身一僵，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轉身。
柒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他身後，板著那張棺材臉，眼瞳在昏暗的光線裡幽幽地亮著。
“阿柒，你怎麼也在這裡？我好像迷路了，怎麼出去？”伍六七笑了兩聲，又認真了些，抬手反而搭著柒的肩膀，壓低聲音，“我有點事想跟你說，找個安全的地方。”
柒帶著伍六七來到一個亭子，亭子建在湖水中央，水麵上點點荷葉翠綠可愛。
這個湖很遼闊，沿岸垂楊匝地，枝枝新葉好似新描的黛眉，千條萬條綠玉絲絛隨風輕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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