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人的癖好很難說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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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麼？”伍六七端詳著眼前的這張小卡片。
雞大保一臉得意，“這是我幫你設計的名片。”
純白的紙麵上印著伍六七三個大字，下麵附帶一個電話號碼。
翻到名片背麵，發現還印著一排小字，剪發、修水管、通下水道、尋人尋物、代排隊、陪聊解悶、情感谘詢……
他越看越沉默，終於忍不住了，“代寫作業是什麼鬼？”
雞大保理直氣壯地說：“不就是作業而已，蒙就行了。”
伍六七沉默片刻，“大保，你認真的？”
說話間，雞大保的電話響了，“好的好的！”
他掛斷了電話，在紙上寫一個地址，交給對伍六七，“生意上門，快出發吧！”
“哦。”伍六七應了一聲，往門外走去。
找了半天才找到，開門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弓著背，眼睛不太好使，湊近了才看清人。
“你是修空調的？”
“對對對，我是來修空調的。”伍六七連忙點頭。
老太太把他讓進屋，屋子很小，收拾得乾乾淨淨。
空調是台老式窗機，一開機就嗡嗡響，仿佛哮喘病人。
幸好伍六七雜七雜八地學過一些，拆開機殼，把過濾網抽出來，上麵糊著一層厚厚的灰，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原來是濾網堵了，他把過濾網拿到水龍頭下衝，黑色的汙水流了好一陣才變清。
伍六七把外殼擦乾淨，重新裝好，開機一試，冷風呼呼地吹了出來。
老太太高興得不得了，非要留他吃西瓜。
伍六七推辭不掉，坐在客廳裡，捧著一瓣西瓜吃。西瓜很甜，是沙瓤的。
“你幫了我大忙。”老太太笑著說，忽地想起了什麼，“對了，我看了這名片上寫的，你還接別的活兒？江主任最近缺人手，你要不要去幫幫忙？”
伍六七想起那個戴草帽的阿婆，難道是她？
就聽老太太繼續說：“最近島上有個專門收集內褲的變態，搞得大家人心惶惶的，遲早要把他趕出小雞島。”
伍六七嘴角抽了抽，他已經可以確定那個變態是誰了。
“但是他又沒有偷別人的，頂多就是愛好有點特別，為什麼要趕他走？”
“哪個正常人會收集這些東西，既然是變態，說不定有一天，他忽然就開始偷了。”
人的偏見果然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
……
當伍六七回到大保J發廊，卻見到那個變態，啊不對，是見到那個收集內褲愛好者。
那家夥胡子拉碴，穿著背心和短褲，背心很短，露出肚腩，頭頂和左右兩邊各有一堆卷曲的頭發，看起來十分猥瑣。
他衝伍六七滿臉真誠地懇求道：“請幫我做一個帥氣的發型，我要改變別人對我的看法。”
“這個嘛……”伍六七撓了撓頭，“你確定換個發型就能改變別人對你的看法？”
“確定！”猥瑣男用力點頭，眼裡燃燒著希望之光，“我認真想過了，大家覺得我是變態，無非是因為我看起來就很猥瑣。隻要我變帥了，他們就會覺得我隻是有個小眾愛好的帥哥，說不定還會覺得我這個愛好很有個性。”
這是什麼鬼邏輯。伍六七在心裡吐槽了一句，托著下巴，打量著他。
感覺太有難度了，要讓他變成帥哥，無疑是讓曾誌偉變成郭富城。
畢竟來者是客，伍六七讓猥瑣男坐到理發椅上，深吸一口氣，手中的剪刀轉了個花，刷刷刷幾下。
十分鐘後，猥瑣男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睛瞪得圓溜溜。
剪刀削平了兩側的頭發，頭頂的那堆頭發被梳直，梳成了中分，胡渣也被清理乾淨，整個人變得精神又利落。
“哼哼哼，怎麼樣？”伍六七收起剪刀，打了一個帥氣的響指。
雞大保湊過來看了一眼，“雖然發型改變了，但是人靠衣裝馬靠鞍，你這身衣服也要換一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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