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金絲眼鏡，穿一件剪裁講究的羊絨大衣，皮鞋亮得能當鏡子。
進門先跟吳婷點了點頭，然後看見林凡，上下打量了一眼，伸出一隻手。
"周先生。"林凡起身握手。
"叫我Kevin就行。"周京生坐下，雙腿交疊，"我在M國的時候，朋友都叫我Kevin。"
林凡："？？？"
吳婷趕緊打圓場："周先生，這位是林先生，對您的房子很有意向。"
"哦，林是吧。"周京生推了推眼鏡，"林這個姓在M國可不常見。我在洛杉磯的時候，鄰居是白人，姓Smith，人特別nice……"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林凡被迫聽了一場題為《M國的月亮為什麼比較圓》的專題講座。
周京生早年在M國留學，本來都打算留下了，被父母以"不孝有三"的架勢叫了回來。
不過他回國之後沒兩年，父母相繼去世。
父母走後，他這現在開始又蠢蠢欲動，簽證材料都遞了，就差賣房這筆錢。
說起洛杉磯的藍天，他眼睛裡有光；說起京城的冬天，他鼻子裡有哼。
"Mr.林，你是不知道，"他連稱呼都給林凡升了級，"在M國，人與人之間特別簡單，沒有這麼多人情世故。你在餐廳刷盤子，刷得好，老板是真給你漲薪，沒人管你爸是誰。"
林凡心說廢話。在那兒刷盤子，你爸是誰確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盤子刷得快不快，手上有幾道繭。
"還有醫療。"周京生一臉向往，"我同學的鄰居，急性闌尾炎，救護車二十分鐘就到，全程沒花一分錢。"
林凡心說那可不，賬單兩個月後寄到家裡，五千刀，保準讓你剛不疼的地方換個地方疼。
他麵上不露聲色，心裡已經把彈幕刷滿了屏。
這年頭講究信息差，周京生這套話術放十年前興許能唬住人。
現在？短視頻時代，M國啥樣，連他三嬸都能在村口情報站給你講得明明白白——社區零元購、街頭老鐵的板磚、刷盤子刷出腱鞘炎，還有那道著名的斬殺線，專治各路追夢人。
林凡默默腹誹：希望周先生的存款到了M國，別被斬殺線盯上。
不過腹誹歸腹誹，生意歸生意。人家向往什麼是人家的自由，他要的隻是這套低於市價兩成的房子。
"周先生，"林凡抬手打斷對方的《美國生活指南》，"說房子吧。您這房我看了，確實不錯。我這個人爽快，出個價，您要是覺得行，咱們今天就把合同簽了。"
周京生一聽要談正事，眼睛也亮了。
他著急出國，簽證那邊催得緊，房子一天不賣，他的美國夢就一天是個PPT。
"1300萬，一分不能少。"他還想端著。
林凡笑了："周先生，咱們都是實在人，就不繞彎子了。您這房掛出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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