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些，可喉嚨還是有點發緊。
“好，我們倆現在身體都挺好的，你在外麵不用擔心。你自己在外頭可得照顧好自己，別太累了，也別舍不得吃，瞧你都瘦成啥樣了。”
母親黃淑芬的話裡話外，全是濃濃的牽掛。
她看不見兒子，但每回打電話，總要說他瘦了，仿佛在老太太的想象裡，兒子永遠都是吃不飽的樣子。
“放心吧媽，我這邊好著呢。等會我給你打過去十萬塊錢，你把去年借親戚們的那些錢都還了吧，一家一家地清，別再拖著了。”林凡說得很平靜。
電話那頭卻忽然沉默了兩秒。
“你哪兒來的這麼多錢？”
黃淑芬的語氣一下子就變了，沒有驚喜，隻有壓得沉沉的擔憂。
她知道兒子在京城乾活，雖說每個月掙的也不算少，可再怎麼樣，也不可能短短幾個月就變戲法似的掏出十萬塊錢來。
她就怕兒子年紀輕輕的，在外麵走錯了路，乾出什麼不該乾的事來。
“媽，你不用擔心，這錢來路都正當得很。我跟朋友合夥做了點小生意，運氣好，賺了一筆。你就放心收著就行。”
林凡當然知道母親在擔心什麼，趕緊出聲解釋，語氣放得格外輕鬆。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一會兒，黃淑芬的語氣這才稍稍放了心。
“那你把錢都給我們了，你自己那邊還夠用嗎？要是不夠用，你就先留著，欠的錢我和你爸慢慢想法子還就是了。”
當媽的永遠是這樣的，第一反應先想兒子的難處。
“夠用，我這邊已經留夠了周轉的錢，你就放一百個心吧。”林凡答得毫不含糊。
黃淑芬這才徹底鬆了那根繃著的弦，聲音也變得鬆快了不少：“那好，我就先收著了。對了，過幾天就是中秋節了，你回來不回來？”
聽到母親的話，林凡猛地一愣。
他趕緊翻了翻手機上的日曆，果然，再有個把星期，就是中秋了。
這日子，過起來真是不經過，一晃就是大半年。
想到自己已經這麼久沒聞過家裡的味兒了，林凡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頭說道：“回去，肯定回去。我都想死老媽你做的小雞燉蘑菇了，饞了大半年了。”
聽到兒子說回來，黃淑芬的聲音一下子亮了好幾個度，透著藏都藏不住的歡喜：“好好好，回來就好，到時候媽給你做，管夠！”
……
母子倆又在電話裡絮叨了好一陣，家長裡短的，黃淑芬叮囑他路上注意安全，林凡讓她別太操勞，講了好一會兒才掛了電話。
林凡放下手機，吐出一口長氣，心裡頭像是有一件壓了很久的大事終於落了地。
他沒多耽擱，立刻又通過手機銀行，給母親的銀行卡上轉了十萬塊錢過去。
看著屏幕上跳出的“轉賬成功”，他整個人都鬆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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