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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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水聲停了。
門開了一條縫，張錦欣的腦袋探出來，頭發濕漉漉的，臉上的妝容卸掉了，皮膚水嫩嫩的。
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那個……我沒帶換的衣服。”
林凡反應了一秒。
然後起身去衣櫃裡拿了件酒店的浴袍，從門縫裡遞進去。
“謝謝。”
門又關上了。
又過了幾分鐘，浴室門開了。
張錦欣穿著浴袍走出來，頭發用毛巾包著，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脖頸。
浴袍有點大，領口鬆鬆垮垮的，她一邊走一邊拽著領子，走路的姿勢都變得拘謹了。
林凡看著她的樣子，忽然想起網上的那句話——女生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是最可愛的。
這話沒毛病。
“看什麼看。”張錦欣被他盯得不好意思，瞪了他一眼，“該你了。”
“遵命。”
林凡從沙發上彈起來，鑽進浴室。
他洗澡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倍。
擦乾，換上另一件浴袍。
對著鏡子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
心跳還是有點快。
推開浴室門，客廳的燈已經關了。
隻留了走廊的小夜燈，暖黃色的光灑了一地。
臥室的門開著，床頭燈亮著。
張錦欣靠在床頭，拿著手機假裝在看，但林凡注意到她的手指根本沒在滑動屏幕。
他走過去，在床的另一邊坐下。
床墊陷下去一塊，張錦欣的身體微微往他那邊滑了一點。
兩個人並排靠在床頭，中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
誰都沒說話。
安靜了大概有三十秒。
張錦欣先開口了，聲音很輕。
“林凡。”
“嗯？”
“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覺得你這人挺不靠譜的。”
林凡側頭看她。
“為什麼？”
“因為你太會說話了。”張錦欣盯著天花板，嘴角有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我媽說，太會說話的男人，十個有九個不靠譜。”
“那剩下的一個呢？”
“還有一個——”她轉過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被我遇到了。”
林凡愣了一下。
然後他伸手，把她攬了過來。
這一次張錦欣沒有推他。
她順著力道靠進他懷裡，額頭抵著他的下巴。
她的身體很軟，帶著沐浴露的香味，還有一點微微的顫抖。
“冷嗎？”
“不冷。”
“那怎麼在抖？”
“……緊張。”
林凡笑了，笑聲在胸腔裡震動，張錦欣能感覺到。
“人民警察也有緊張的時候？”
“人民警察也是人。”張錦欣小聲嘟囔，“而且……我這是第一次……”
她沒說完，但林凡懂了。
他低下頭，嘴唇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
“那我也坦白一件事。”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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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點緊張。”
張錦欣抬頭看他，眼睛裡有了一點笑意。
“你？林凡？緊張？我以為你臉皮比城牆還厚呢。”
“那是對別人。對你——”
他低頭看著她，聲音變得很認真。
“不一樣。”
張錦欣的臉又紅了，但她沒有躲開他的目光。
林凡慢慢低下頭。
這一次，她閉上了眼睛。
床頭燈的暖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靠得很近很近。
她的嘴唇很軟，帶著牙膏的薄荷味。
林凡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太大了，大到她肯定能聽見。
但張錦欣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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