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實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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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到咖啡廳的時候，秦明已經到了。
他坐在角落裡，麵前擺著一杯美式，手邊放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看到林凡進來，他抬手示意了一下。
“林總，這邊。”
林凡走過去坐下，跟服務員要了杯拿鐵。
秦明把文件袋推過來。
“都在裡麵了。”
林凡打開袋子，抽出裡麵的文件。
第一頁就是一份財務報表，上麵密密麻麻的數字，旁邊用紅筆圈出了幾十處問題。
秦明指著其中一行：“你看這裡，去年三季度的營收，他們報了四點七個億。但實際上，我們查了他們上下遊企業的開票記錄，真實營收不到兩個億。”
林凡往下翻。
“還有這個，他們賬麵上趴著十二個億的在建工程，說是新廠區。我們實地去看過，那個廠區連地基都沒打完，實際投入不超過兩千萬。”
秦明又拿出一張照片，遞給林凡。
照片上是一片荒地，長滿了雜草，中間有一個挖了一半的大坑，旁邊堆著生鏽的鋼筋。
“這就是他們那個‘在建工程’。”秦明用手比了個引號，“拍了這張照片之後，我讓人去國土局查了這塊地的性質——工業用地，但土地款還沒繳清，已經逾期一年多了。”
林凡把照片放下，繼續翻文件。
越看越觸目驚心。
京城建築這三年的財報，基本上就是一本小說。
營收虛增、利潤造假、資產注水，連現金流都是做出來的。
為了維持股價，他們搞了一個龐氏騙局一樣的資金循環——用新借的錢還舊債，再用舊債的還款記錄去借新錢。
“他們現在的實際負債是多少？”林凡問。
秦明喝了口咖啡：“我們估算，大概在六十億到八十億之間。但他們財報上披露的負債隻有二十三個億。”
六十到八十億。
林凡在心裡算了一下。京城建築的市值大概是一百二十億左右，如果真實負債是這個數，那這家公司實際上已經資不抵債了。
“證據能定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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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笑了：“林總，我乾這行乾了十五年，能讓我說出‘核心證據’這四個字的案子，不超過五件。這個是其中之一。”
他從文件袋最底下抽出一份文件。
“這是京城建築財務總監劉廣發的私人賬本複印件。上麵記錄了每一筆造假的具體操作——什麼時候做的，怎麼做的，涉及多少金額，全部寫得清清楚楚。”
林凡看著那份賬本複印件，嘴角慢慢翹起來。
“你怎麼拿到的？”
“劉廣發去年在澳門賭輸了錢，欠了不少債。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一開始什麼都不肯說。後來我告訴他，如果京城建築爆雷，他作為財務總監是第一責任人，要進去的。但如果他配合我們，我可以幫他爭取從輕。”秦明聳了聳肩，“他很聰明，知道該怎麼選。”
林凡把文件裝回袋子裡。
“這些東西給我一份，剩下的你留著。等我消息。”
秦明點頭：“需要我做什麼後續配合嗎？”
“暫時不用。後續的事情，有人會接手。”
林凡站起來，拿起文件袋。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秦明一眼。
“秦總，這次做得很好。我很滿意。希望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
秦明擺擺手：“林總客氣了，我們也希望和林總多合作。”
林凡出了咖啡廳，便直接回了公司。
到自己的辦公室，打開電腦，很快便查到了證監會的舉報郵箱。
他把秦明給的證據掃描成電子版，寫了一封簡短的舉報信，把關鍵證據列了七條，每一條都附上了對應的材料頁碼。
寫完之後他又檢查了一遍，確保邏輯清晰、證據閉環。
然後他把郵件直接發到了查到的舉報郵箱裡。
不過這次他沒有實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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