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行，我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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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能聽到身後傳來的議論聲。
“那小夥子是誰啊？看著挺年輕的，怎麼這麼好騙？”
“好像是跟著王天來過來的，估計是個愣頭青。”
“這種項目也敢往上湊，怕是沒見過世麵。”
“等交了學費就知道了。”
林凡沒回頭，跟著孫亞東穿過人群，來到大廳外麵的一個露台上。
露台很安靜，擺著幾張藤椅和一張小圓桌，外麵是山莊的湖景。這會兒大家都在裡麵社交，沒人到外麵來。
孫亞東顯得有些局促，站在藤椅旁邊不知道該不該坐。
“坐吧，孫教授。”林凡先坐下了。
孫亞東這才坐下來，把公文包放在膝蓋上，兩隻手攥著包帶，像個等著麵試的大學生。
林凡看著他這副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心酸。
一個京城理工的教授，論學術地位也不低，就因為研究了個聽起來不靠譜的項目，被一群老板當眾拒絕，連基本的體麵都沒給他留。
“孫教授，咱們不繞彎子了。”林凡開門見山，“您那個項目，具體跟我說說。不用講太多技術細節，說重點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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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亞東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開始介紹。
他說的跟剛才差不多，但沒有了那種背稿子的感覺，更像是兩個人在聊天。
他講了三年前為什麼要開始這個研究，講了他們團隊在做的幾個關鍵技術突破，講了目前的實驗數據和未來可能的商業化方向。
林凡聽得很認真，中間問了幾次問題，都是關於技術可行性和市場前景的。
聊了大概二十分鐘，林凡對項目的框架有了個大概的了解。
說實話，拋開“長生不老”這個聽著離譜的名字不談，孫亞東說的技術邏輯是能自洽的，實驗數據也有模有樣。
但林凡更在意的不是這些。
他在意的是，到底是什麼讓一個大學教授，把全部身家都押在一個聽起來這麼不靠譜的項目上。
“孫教授，我問您一個私人問題。”林凡說。
孫亞東愣了一下：“您問。”
“您為什麼非要研究這個？我是說，您一個正經的理工教授，有職稱有地位，隨便做點什麼不好，為什麼非要研究長生不老藥，讓自己被人當成騙子？”
孫亞東沉默了。
他低下頭，兩隻手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摩挲著公文包的皮麵。露台上安靜得隻剩下遠處傳來的鳥叫聲。
過了大概有一分鐘，他開口了。
“我女兒。”
林凡沒說話，等著他繼續。
“我女兒叫孫悅，今年應該二十六歲了。”孫亞東的聲音變得很輕，“三年前，她出了車禍，大腦嚴重受損，成了植物人。”
林凡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醫生說，醒過來的概率很低，可能這輩子就這樣了。”孫亞東摘下眼鏡，用手指揉了揉眼角，又戴上。
“我剛開始接受不了，天天守在醫院裡，什麼都不想乾。後來慢慢接受現實了，就開始想一個事情——如果她這輩子都醒不過來，那我能陪她多久？”
“我已經五十四了。”他說，“身體一年不如一年。就算我活到八十歲，也隻能再陪她二十六年。二十六年之後呢？她就剩自己一個人了。”
他抬起頭，看著林凡，眼眶是紅的，但沒有哭。
“林總，我不怕你笑話。我研究這個，不是為了什麼諾貝爾獎，也不是為了賺錢。我就是想活得長一點，多陪我女兒幾年。”
“所以我把我所有的積蓄都投進去了，課題組的經費也用在了這個項目上。剛開始還有幾個投資人試探性地投了些錢，但是研究周期太長了，一直沒有出成果，後來就沒人投了。”
他苦笑了一下：“也不能怪他們，換我我也不投。一個大學教授，張口閉口長生不老，聽著就像個瘋子。”
“到現在，我已經把能借的錢都借了，能賣的都賣了，信用卡也刷爆了。”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今天來這個論壇，說實話，是我最後的機會了。如果還找不到投資，下個月實驗室就要關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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