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她別過頭去，不再看那雙眼睛，聲音很輕：“我們都先冷靜一段時間吧。”
她說完，轉身走進了樓道。
秦一童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昏暗的樓道裡。她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鐘舒瑤走到四樓，掏出鑰匙開了門，正要關門的時候，一隻手伸了進來，卡在了門縫裡。
“你乾什麼？”鐘舒瑤嚇了一跳，趕緊鬆開門，生怕夾到秦一童的手。
秦一童趁著這個機會，推開門，走了進去。她反手把門關上，然後上前一步，捧住鐘舒瑤的臉，吻了上去。
這個吻很重，很急，帶著一種近乎粗暴的占有欲。
可能是被剛才李浩送她回來這一幕氣到了！
秦一童的嘴唇重重地壓在鐘舒瑤的嘴唇上，沒有任何溫柔的前奏，沒有任何試探，直接就開始了進攻。
她像是要把這些天的委屈、不甘、思念和醋意全部傾注在這個吻裡，讓鐘舒瑤感受到她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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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舒瑤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本能地伸手去推她，但秦一童的力氣比她大，她推了幾下沒有推動。
秦一童撬開了她的牙關，探了進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
鐘舒瑤的腦海裡一片混亂。
她應該推開她的，她應該給她一巴掌然後把她趕出去的。
但她發現自己竟然有些貪戀這個吻，貪戀秦一童嘴唇的溫度和氣息。她的理智告訴她要拒絕，但她的身體卻不聽使喚。
秦一童感受到了她抵抗的減弱，膽子更大了。她的手開始不規矩起來，從鐘舒瑤的臉頰滑到她的脖頸，又從她的脖頸滑到她的肩膀——
鐘舒瑤猛地清醒過來。她用力地咬了下去。
秦一童發出一聲悶哼，猛地退開了。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唇，指縫間滲出一絲鮮血。
鐘舒瑤看著她指尖滲出的血跡，愣住了。她沒想到自己會咬得那麼重。她隻是想讓秦一童停下來，她沒想讓她受傷。
秦一童站在那裡，手捂著嘴，鮮血從指縫間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板上。她看著鐘舒瑤，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那不是被咬疼的眼淚，而是委屈的、難過的、無助的眼淚。
她慢慢地蹲了下去，把自己縮成一團，聲音裡帶著濃重的哭腔：“舒瑤，好疼。我好疼。”
她的哭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委屈，像是一個受了欺負卻無處訴說的孩子。她蹲在地上，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動著。
鐘舒瑤站在那裡，看著蹲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的秦一童，心裡像是被人用手狠狠地攥住了。她的眼眶也開始泛紅。
她不想看到秦一童哭，她不想看到她難過的樣子。她剛才咬她的那一口，與其說是憤怒，不如說是害怕——她害怕自己會淪陷，害怕自己會再次相信她，害怕自己會再次受到傷害。
她蹲下身，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秦一童的頭。
“對不起。”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沙啞。
秦一童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她。她的嘴唇上還沾著血跡，眼睛紅腫得像核桃一樣，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
但她的眼睛裡，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真誠和脆弱。
鐘舒瑤看著那雙眼睛，心裡最後那道防線終於崩塌了。她伸出手，把秦一童拉進了自己的懷裡。
秦一童被她抱住的那一刻，哭得更凶了。
她把臉埋在鐘舒瑤的肩膀上，淚水浸濕了她的衣領。她一邊哭一邊含含糊糊地說著什麼，鐘舒瑤聽不太清楚，隻斷斷續續地聽到了幾個詞——“對不起”“喜歡你”“不要離開我”。
鐘舒瑤抱著她，自己的眼淚也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哭，可能是因為心疼，可能是因為委屈，可能是因為這四十年來第一次有人為了她哭成這樣。
秦一童聽到鐘舒瑤的哭聲，猛地抬起頭來。她看到鐘舒瑤滿臉淚水的樣子，心裡像是被刀割了一樣疼。她伸手去擦鐘舒瑤臉上的眼淚，一邊擦一邊說：“不要哭，舒瑤，不要哭。我們起來，我們起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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