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哄人的鐘舒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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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點房裡,鐘舒瑤正專注地揉著麵團。
比賽的日子越來越近了,她每天都會提前半小時到麵點房,趁著人少的時候安安靜靜地練習。她今天要試一個新的配方——在傳統的蔥油燒餅基礎上,加入一些花椒粉和芝麻醬,想做出一種更複合的口感。她已經試了三次了,前兩次都不太滿意,不是花椒放多了就是芝麻醬的比例不對。今天是第三次,她調整了用量,希望能有一個好的結果。
她把揉好的麵團蓋上濕布,讓它醒發一會兒,然後開始準備餡料。蔥花切得細細的,五花肉剁成肉末,加入鹽、醬油、胡椒粉,順著一個方向攪拌上勁。她的動作熟練而從容,每一個步驟都做得一絲不苟。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家安靜的咖啡館裡,秦一童和趙昭昭正麵對麵地坐著。
趙昭昭端著一杯拿鐵,靠在沙發靠背上,看著對麵的秦一童,挑了挑眉:“說吧,約本小姐出來怎麼回事?”
秦一童雙手捧著杯子,嘿嘿笑了一下:“哎呀,我就是想讓你看看我的表白方案,幫我把把關。”
“行行行,說吧。”趙昭昭放下杯子,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秦一童往前湊了湊,眼睛亮晶晶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我是這麼想的——我想在舒瑤以前擺攤的那個夜市,提前跟周圍的商家都說好,讓他們幫忙配合一下。然後等舒瑤去逛的時候,我就突然出現,給她送一束花,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麵向她表白。你覺得怎麼樣?這個方案是不是很棒?”
她說完之後,期待地看著趙昭昭,等著她的誇獎。
趙昭昭看著她,沉默了三秒,然後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我覺得不可行。”趙昭昭毫不留情地說,“第一,夜市那個地方,差不多人人都認識鐘舒瑤。你在那裡表白,等於把她置於一個非常被動的境地。你怎麼知道那些攤主和路人能不能接受兩個女生在一起?萬一有人說一些不好聽的話,你倒是無所謂,你考慮過鐘舒瑤的感受嗎?”
秦一童的笑容凝固了。
“第二,”趙昭昭繼續說,“你並沒有經過鐘舒瑤的同意。表白這種事情,最重要的是讓對方感到被尊重、被珍視。你在公共場合搞一個大陣仗,看起來是很浪漫,但如果鐘舒瑤不喜歡高調呢?如果她覺得尷尬呢?你有沒有想過這些?”
秦一童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她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啊——那我豈不是白想了?”
趙昭昭看著她那副泄氣的樣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語氣緩和了一些:“下次叫我出來給意見之前,能不能先自己想一個稍微好一點的方案?俗氣一點都行,但至少要可行。”
“行吧行吧,我再多想想吧。”秦一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悶悶不樂地說。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趙昭昭接了一個電話,說有事先走了。秦一童一個人在咖啡館裡坐了一會兒,把剩下的咖啡喝完,然後結了賬,開車回了酒店。
她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是下班時間了。她停好車,走進大堂,習慣性地往麵點房的方向看了一眼——門已經鎖了,燈也關了。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微信——沒有鐘舒瑤的消息。
她又點進和鐘舒瑤的聊天框,最後一條消息還是她中午發的“今天的菜合胃口嗎”,鐘舒瑤回了兩個字“挺好的”,然後就再也沒有然後了。
秦一童看著那兩條孤零零的對話,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她本來以為經過昨晚的事,鐘舒瑤會對她主動一些,至少下班的時候會跟她說一聲“我先走了”之類的。但鐘舒瑤什麼都沒說,就這麼走了。
她站在空蕩蕩的走廊裡,握著手機,發了一會兒呆。然後她轉身走出了酒店,開車往鐘舒瑤家的方向駛去。
她沒有給鐘舒瑤發消息。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賭什麼氣,可能就是想讓鐘舒瑤也體會一下那種“不知道對方在乾什麼”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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