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文件、巡店，表麵上看一切正常，但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
以前她雖然工作不積極，但好歹還有精神頭和員工貧兩句嘴，現在她連話都懶得說，往辦公椅上一坐就是一整天，盯著電腦屏幕發呆，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秘書進來送文件的時候，看到她那個樣子，大氣都不敢出，放下文件就趕緊溜了。
第八天上午，秦一童照例坐在辦公室裡發呆。門忽然被人從外麵推開了，她抬起頭，看到一張濃妝豔抹的臉探了進來。
“我說你怎麼了？電話也不回？消息也不回？”
來人正是她的閨蜜趙昭昭。
趙昭昭家裡是做網絡科技公司的，規模不小，她本人也是個標準的富二代，整天吃喝玩樂不務正業，最大的愛好就是拉著秦一童到處瘋。
秦一童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移回電腦屏幕上：“沒怎麼。”
“沒怎麼？”趙昭昭大步走進來，一屁股坐到她對麵的椅子上，“你這叫沒怎麼？我給你打了五個電話你一個都沒接，我發你八條微信你一條都沒回，我還以為你被人綁架了呢！”
“綁匪綁我乾嘛，綁我回去給他們做飯？”
“少跟我扯皮。”趙昭昭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頭發亂糟糟的，妝也不化，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你到底怎麼了？生病了？”
“沒有。”
“那就是失戀了？”
秦一童沒說話。
趙昭昭瞪大了眼睛：“臥槽，還真是失戀了？”
秦一童歎了口氣，往後一靠，揉了揉太陽穴：“你能不能別這麼大驚小怪的。”
“我能不大驚小怪嗎？”趙昭昭一拍桌子，“你秦一童什麼時候失過戀？向來都是你甩別人，什麼時候輪到別人甩你了？誰啊？哪個不長眼的？”
“你不認識。”
“你不說我怎麼認識？”
秦一童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開口了：“就是我上次跟你提過的那個，遊戲裡認識的。”
趙昭昭愣了一下，然後猛地反應過來：“就是你說的那個‘小女友’？”
“嗯。”
“我去，還真有這麼個人？我以為你開玩笑的呢！”趙昭昭往前湊了湊，“怎麼回事？你不是說你倆處得挺好的嗎？怎麼分了？”
“我沒分。”秦一童的語氣有點悶，“我跟她表白了，然後她就不理我了。”
“表白了就不理你了？”趙昭昭皺起眉頭，“什麼意思？玩你呢？”
“我不知道。”
“一個星期都沒理你？”
“嗯。”
趙昭昭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她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說：“我跟你說什麼來著？我之前是不是提醒過你？網戀這種東西不靠譜，對麵是人是鬼你都不知道，你還當真了。萬一對方是個摳腳大漢呢？萬一是個騙你錢的大媽呢？”
“她沒有騙我錢。”秦一童糾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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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還沒到時候！”趙昭昭振振有詞，“這種人我見多了，先跟你培養感情，等你上頭了再找各種理由跟你借錢，借完就跑。你幸好隻是表了個白，她要真答應了，下一步就該找你借錢了。”
“她不是那種人。”
“你怎麼知道她不是那種人？你見過她嗎？你知道她長什麼樣嗎？你知道她叫什麼名字、乾什麼工作的嗎？”
秦一童被問住了。
她確實什麼都不知道。
半年來，她們聊了很多，但從來不問彼此的現實信息。她隻知道對方的聲音很好聽，溫柔中帶著一點沙啞，說話的時候語速不快，給人一種很沉穩的感覺。
她問過對方是做什麼的，對方隻回了四個字——“我是學生”。
當時秦一童還覺得可愛，心想自己居然撩到了一個女大學生。
現在想想，她連對方是哪個學校的都不知道。
“行了行了，”趙昭昭看她臉色不對，語氣軟了下來，“別喪了，晚上跟我出去喝酒，我認識幾個酒吧的妹子，長得都挺好看的，到時候給你介紹介紹。”
“不去。”
“為什麼不去？你總不能為了一個網上的人把自己搞成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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