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墨綠色的包包，整個人看起來和這條破舊的街道格格不入。
鐘舒瑤沒有說話，低下頭繼續揉麵。
她心裡其實是有點慌的。
她沒想到秦一童今天還會來，而且還是這麼的準時。她以為昨天的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最多也就是以後再也不聯係了，各過各的日子。
但現在看來，這個女人是認真的。
秦一童見她不說話，又往前走了兩步，靠在旁邊的電線杆上，雙手抱胸，歪著頭看著她：“怎麼，在網上不是挺能聊的嗎？現在聊不出來了？”
鐘舒瑤依然沒有說話，隻是手上的動作加快了一些。
她不是不想說話，她是不知道該說什麼。道歉的話昨天已經說過了，對方不接受，那她還能說什麼呢？她本來就不是一個善於言辭的人，尤其是在這種尷尬的情況下，她更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秦一童看她一直不說話，心裡那股火又冒上來了。
她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沉默。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你這樣悶著是什麼意思？裝可憐嗎？博同情嗎？
“喂，我跟你說話呢。”秦一童的語氣變得不太好，“你啞巴了？”
鐘舒瑤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她直起腰，把手上的麵粉在圍裙上擦了擦，然後抬起頭，看著秦一童。她的表情很平靜，但眼底有一種說不出的疲憊。
“小姐，”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第一，我給你道過歉了。第二，我也沒有騙你的錢，或者其他什麼東西。你還想怎麼樣？”
秦一童被她這句反問噎了一下。
什麼叫“你還想怎麼樣”？說得好像是她秦一童在無理取鬨一樣？
“你騙了我的時間！”秦一童的聲音拔高了一點，“時間比金錢重要多了！還有，你欺騙了我的感情！這比騙錢更可惡！”
鐘舒瑤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有一個人走了過來。
是一個中年男人，穿著一件工字背心，手裡拎著一個塑料袋，顯然是來買燒餅的。
他走到攤位前，看了一眼秦一童，然後對鐘舒瑤說：“老板娘，來兩張餅，加辣。”
鐘舒瑤應了一聲，正準備動手做，秦一童忽然開口了。
“不好意思，今晚的燒餅我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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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中年男人愣了一下，轉頭看了看秦一童，又看了看鐘舒瑤：“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今天的燒餅不賣了，全被我買了。”秦一童從包裡抽出幾張鈔票，遞給那個男人，“大哥，你去別家買吧，不好意思啊。”
那個男人看了看她手裡的錢，又看了看鐘舒瑤，有點莫名其妙，但還是接過錢走了。
鐘舒瑤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然後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秦一童：“你在乾什麼？”
“我怎麼了？”秦一童一臉無辜，“我隻是想買點燒餅而已。”
“你——”鐘舒瑤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如果你是來找我算賬的，能不能等我賣完燒餅再說？不要耽誤我做生意。”
“不行。”秦一童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她往前走了兩步，站到鐘舒瑤麵前，低頭看著她，“今晚你的燒餅我包了。做吧。”
鐘舒瑤看著她，半天沒說話。
她知道自己拗不過這個女人。這個女人一看就是那種從小被慣到大的，想要什麼就必須得到，誰也攔不住。
跟她硬碰硬，吃虧的隻能是自己。
鐘舒瑤歎了口氣，轉過身，開始揉麵。
“不要蔥，不要花椒，不吃辣，味道稍微淡一點。”秦一童在她身後補充道。
鐘舒瑤沒有說話，默默地按照她的要求開始做。
秦一童就在旁邊站著，雙手抱胸，像監工一樣看著她做燒餅。鐘舒瑤的動作很熟練，揉麵、擀麵、撒料、貼爐，每一個步驟都行雲流水，一看就是做了很多年的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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