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落了地。
她一邊做燒餅一邊想，這個女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昨天把她氣得半死，今天又把她從困境裡拉出來。一會兒凶巴巴地叫她“大媽”，一會兒又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給她敷臉。說是來報仇的，可做的事情怎麼看都不像是在報仇。
鐘舒瑤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專心做燒餅。
秦一童站在不遠處的陰涼地裡，靠著牆，看著鐘舒瑤忙碌的身影。
她看到鐘舒瑤額頭上沁出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看到她用胳膊肘擦汗的動作，看到她因為生意好而微微上揚的嘴角。陽光照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秦一童忽然覺得，這個女人做燒餅的樣子，還挺好看的。
她趕緊把這個念頭從腦子裡趕了出去。
“我在想什麼呢，”她小聲嘀咕了一句，“我是來報仇的好嗎？”
這一忙就忙到了晚上十點。
夜市裡的燈一盞一盞地亮了起來，人來人往，熱鬨非凡。鐘舒瑤的攤位前排隊的隊伍斷斷續續地一直沒斷過，她一個人又要揉麵又要做餅又要打包又要收錢，忙得腳不沾地，但精神卻比前幾天好了很多。
秦一童就一直站在不遠處，看著她在攤位前來回穿梭。
她沒有上去幫忙，也沒有再去搗亂。她就那麼靜靜地站著，像一個沉默的觀眾，看著舞台上唯一的演員在表演。
十點過一刻，最後一位顧客買走了最後一張燒餅。鐘舒瑤把爐子裡的火滅了，把案板上的麵粉掃乾淨，然後直起腰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轉過身，看到秦一童還站在那裡，微微愣了一下。
“你怎麼還不回家？”她問。
秦一童不說話，然後把今天燒餅的錢轉了過去！
“你管我。”秦一童把手機揣進口袋裡，語氣依然是那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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