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昂首挺胸走過酒店大堂的秦一童，簡直像是兩個人。
但鐘舒瑤心裡也清楚，也許這才是真正的秦一童。那個在遊戲裡會撒嬌、會黏人、會說“要不要去遊戲裡看會兒海”的小姑娘，也許隻是這個驕傲的千金大小姐偶爾流露出的另一麵。而這一麵，恰好被她看到了。
僅此而已。
“發什麼呆呢？跟上。”秦一童的聲音從前麵傳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鐘舒瑤回過神來，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秦一童帶她參觀了酒店的各個部門——前台、餐飲部、客房部、後勤部、行政辦公室。每到一處，都會有負責人迎上來，畢恭畢敬地向秦一童彙報工作，然後好奇地看一眼跟在她身後的鐘舒瑤。
“這位是新來的員工，姓鐘。”秦一童的介紹簡短得不能再簡短，沒有任何多餘的說明。
那些負責人也不敢多問，點點頭，說一句“歡迎鐘小姐”，然後就各自忙去了。
參觀完整棟酒店，秦一童帶著鐘舒瑤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那是一間位於二十五樓的寬敞房間，落地窗正對著市中心的天際線，視野極好。辦公室裡的裝修是現代簡約風格，灰白色調，乾淨利落。
一張寬大的辦公桌擺在窗前，桌上放著一台蘋果電腦和幾盆綠植。
旁邊有一套灰色的沙發和一張玻璃茶幾，角落裡還有一個小型的咖啡吧台。
“坐吧。”秦一童指了指沙發，自己則走到吧台後麵，倒了兩杯水。
鐘舒瑤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目光掃視了一圈這間辦公室。
這間辦公室比她租的那套房子還要大。
秦一童端著兩杯水走過來，把其中一杯放在鐘舒瑤麵前的茶幾上，自己端著另一杯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她翹起二郎腿，喝了一口水，然後放下杯子，看著鐘舒瑤。
“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鐘舒瑤的回答很簡短。
“就這三個字？”秦一童挑了挑眉，“你就不想問問我到底要讓你做什麼工作？”
“你會說的。”
秦一童被她這不冷不熱的態度噎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複了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行，那我就直說了。從明天開始，你在酒店做清潔工。一樓大堂、二樓餐廳、三樓會議室、還有五樓到八樓的走廊和公共區域，歸你負責。每天的工作時間是早上八點到下午五點，中間有一個小時的午休時間。月薪八千，包一日三餐，不包住。”
鐘舒瑤聽完，沉默了幾秒。
月薪八千。比她賣燒餅賺得多，而且穩定。還包一日三餐，這樣她就不用每天在夜市裡煙熏火燎地站八九個小時了。更重要的是，有了穩定的收入，她就不用再為女兒的大學費用發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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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點了點頭。
“你就不好奇為什麼是清潔工？”秦一童歪著頭看她，語氣裡帶著一絲故意挑釁的意味。
“因為我隻會掃地拖地。”
秦一童被她這個回答噎了一下，原本準備好的幾句調侃的話一下子堵在喉嚨裡，說不出來了。她本來以為鐘舒瑤會抗議，會生氣，會質問她為什麼故意安排這種又臟又累的活兒。但鐘舒瑤什麼都沒說，就那麼平靜地接受了。
這反而讓秦一童覺得有點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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